凌晨的雨下得又急又密，节目组安排的别墅突然跳闸，客厅陷入一片漆黑。周雨薇“啊”地叫了一声，顾晏朝立刻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别怕，估计是线路受潮，我去看看总闸。”
苏晚刚摸到手机，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陆时衍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站在这别动，我去拿应急灯。”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捏了下，才转身摸索着走向储物间。
黑暗中传来林溪然的低呼：“陈默？你在哪儿？”
“在这。”陈默的声音离得不远，“别乱动，我刚摸到蜡烛，划根火柴亮一亮。”
火苗“嗤”地窜起，昏黄的光映亮了半张餐桌。林溪然缩在沙发角落，脸色发白——她从小怕黑，这点陈默一直知道。陈默刚想走过去，却见林溪然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储物间门口。
陆时衍正举着应急灯走出来，灯光在他周身圈出一片光晕。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苏晚，把灯往她手里一塞：“拿着，我去看看总闸，顾晏朝一个人可能弄不好。”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起身要走，被他按住肩膀。
“不用，外面雨大，你在屋里待着。”他的指尖在她肩上顿了顿，“别怕黑，我很快回来。”
应急灯的光束跟着陆时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溪然看着那束光，忽然低声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陈默把点燃的蜡烛往她面前推了推，蜡油滴在碟子里，凝成小小的硬块。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林溪然的声音很轻，“我根本不是怕黑，是想让他像对苏晚那样，回头看看我。”
陈默没说话，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宝——是下午特意去节目组拿的，知道她体寒。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公司年会上，”林溪然盯着跳动的烛火，声音发飘，“他站在台上讲话，灯光落在他身上，我就觉得……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后来进了星衍，总找借口接近他，其实就是想让他多看我一眼。”
蜡烛爆了个灯花，她的影子在墙上抖了抖：“可他眼里从来没有我。我故意把咖啡洒在他衬衫上，他只会让助理送件新的；我假装崴脚，他只会叫医生；就连刚才……明明我离他更近，他却先问苏晚怕不怕黑。”
“溪然。”陈默的声音很低，“去年你拍落水戏，发着高烧不敢说，是我守在你床边喂了三天粥；你说想换个经纪人，是我跑前跑后帮你谈；你怕黑这件事，我记了三年，每次出差都给你留着小夜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涩，“这些，你难道都没看见吗？”
林溪然的肩膀突然抖了抖，眼泪砸在暖手宝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陆时衍和顾晏朝回来了，身后跟着拿着工具箱的电工。“线路烧了点，得等天亮修。”陆时衍走进来，第一时间看向苏晚，“没吓到吧？”
苏晚摇摇头，把应急灯递给他。他接过灯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立刻缩了缩——刚才修总闸时沾了雨水，怕冰着她。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林溪然眼里，她忽然抬手抹掉眼泪，看向陈默，声音带着哭腔，却很清晰：“那个……你上次说的那家日料店，还开着吗？等录完节目，你带我去吃吧。”
陈默愣了愣，随即眼里亮起光，用力点头：“开着，你爱吃的鳗鱼饭，我提前打电话订。”
蜡烛燃得差不多了，顾晏朝找来电灯串，五颜六色的光在客厅里晃悠，倒比之前更热闹。周雨薇拉着苏晚看手机里的照片：“你看刚才跳闸时，摄像机还在录，陆总摸黑找你的样子，跟搜救犬似的。”
苏晚笑着抢过手机，抬头时，正看见林溪然和陈默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在说什么，陈默的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自然，林溪然的侧脸在彩灯下，带着点释然的笑意。
陆时衍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塞进她手里：“电工说天亮才能修好线路，今晚可能得早睡。”他的指尖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却把杯子捂得温热。
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客厅里的彩灯忽明忽暗，映着每个人的脸，有笑闹，有低语，也有终于落定的释然。苏晚喝了口热牛奶，看向陆时衍被雨水打湿的发梢，忽然觉得这场意外的停电，倒像是面镜子，照出了每个人心里最真切的向往——有人执着于远处的光，有人终于发现，身边的暖才最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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