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中央的鱼汤还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面上漂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周雨薇夹起一块嫩豆腐，刚要往嘴里送，又想起什么似的，塞进顾晏朝碗里：“你尝尝，这豆腐嫩得像布丁，比你上次给我买的那家甜品还好吃。”
顾晏朝笑着咬了口，顺势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知道你爱吃，特意让阿姨多炖了十分钟。”他指尖沾着点虾壳的潮气，擦过周雨薇手背时，她“哎呀”一声，嫌痒似的躲开，却把虾塞进了嘴里。
苏晚低头喝着汤，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时衍正拿着公筷，把盘子里最大的那块鱼肉夹到她碗里，还细心地剔掉了边缘的小刺。他自己面前的碗里，只有半碗白米饭，配着点青菜，吃得很慢。
“你也吃鱼肉啊。”她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块带皮的鱼腹，递到他嘴边，“这个部位的肉最嫩。”
陆时衍没躲，微微低头咬住，嘴角碰到她的筷尖，像羽毛轻轻扫过。他咀嚼的时候，耳尖悄悄泛了点红，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汤有点烫，慢点喝。”
摄像机在旁边“咔哒”一声，拍下他指尖悬在她发顶的画面，后期很快配上字幕：【是心动的距离！】
林溪然端着碗，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吃下一口。陈默看在眼里，把她不爱吃的姜块从她碗里挑出来，换成几块排骨：“多吃点肉，下午搭积木耗体力。”
“我不饿。”林溪然把排骨推回去，忽然端起水杯站起来，“陆总，我敬您杯水吧，谢谢您上次在酒会上帮我解围。”她走过去时，脚步故意顿了顿，水杯“不小心”晃了下，水溅到了陆时衍的袖口上。
“对不起陆总！”她慌忙去拿纸巾，手伸到一半，被陈默拉住了。
“我来吧。”陈默抽出纸巾，动作自然地帮陆时衍擦着袖口的水渍，“溪然手笨，总毛手毛脚的。”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隔开林溪然的手。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把苏晚面前的汤碗往她身边挪了挪，避免被碰到。
晚餐结束后，节目组搬来个玻璃酒瓶，宣布玩“真心话大冒险”。周雨薇第一个抢过酒瓶，用力一转，瓶口转了几圈，稳稳指向顾晏朝。
“真心话！”她拖长了调子，“你大学时给晚晚写的那封‘请教画画’的信，是不是借口？”
顾晏朝正擦着桌子，闻言笑了：“是借口，其实是想约她去看画展，结果没敢递出去。”他看向苏晚，语气坦然，“后来看你总往星衍那边跑，就知道没机会了。”
苏晚刚要说话，酒瓶被陆时衍转了起来，这次指向林溪然。“真心话。”她的声音有点低。
“你上次在酒会上，”陆时衍的目光很平静，“说‘项链断了’，让我帮忙修，那条项链，是陈默送的吗？”
林溪然的脸瞬间白了，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陈默坐在她旁边，忽然开口：“是我送的，款式老气，她总说想换，估计是想借机让陆总帮忙选新的。”他笑了笑，“回头我带她去挑，就不麻烦陆总了。”
酒瓶再次转动，指向苏晚。周雨薇立刻喊：“大冒险！给陆总扎个小辫子！就用你头上那个粉色皮筋！”
苏晚笑着解下皮筋，走到陆时衍身后，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拢起一小撮头发扎起来。他的头发很软，和他看起来冷硬的样子不太像。她刚扎好，就被他伸手按住了手。
“差不多行了。”他的耳尖红得厉害，“再扎下去，明天热搜该是‘陆时衍新发型’了。”
全场笑成一片，周雨薇拍着桌子喊：“这算什么大冒险！重来重来！”
酒瓶最后一次停下，指向陆时衍。他没等别人开口，自己先说：“真心话吧。”
周雨薇立刻追问：“你跟晚晚求婚时，紧张吗？”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紧张到忘了台词，最后把戒指往她手里一塞，说‘你看着办吧’。”
苏晚想起那天的场景，忍不住笑了——他当时确实手足无措，西装扣子都扣错了，却非要装作镇定，说“这叫仪式感的新方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陆时衍被扎了小辫子的发梢上，有点滑稽，又有点温柔。餐桌旁的笑声渐渐低了些，陈默正帮林溪然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纸巾，顾晏朝在给周雨薇剥橘子，一切都像这晚餐后的时光，带着点琐碎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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