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奈布·萨贝达的军刀已经划破了训练场的宁静。刀刃带起的风拂过樱花枝头，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他反手收刀时，一片花瓣正好落在刀鞘的铜扣上。
"这种樱花做糖渍最好。"
杰克·里佩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手套接住了即将坠地的花枝。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浅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奈布注意到他的制服领巾换成了深蓝色——和昨天甜品社新到的马达加斯加香草一个颜色。
"社长也起这么早？"
"来取预定的小豆蔻。"杰克晃了晃手中的香料袋，"要试试新配方的奶茶吗？"
他们隔着一步的距离并肩走向教学楼，奈布的军刀鞘偶尔碰到杰克的食材篮，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火药与香草，硝烟与焦糖。
———
甜品社的活动室里，奈布正对着第七个失败的泡芙皱眉。加入社团半个月，他的军刀能在三秒内削完一筐苹果，但裱花袋在他手里总是不听使唤。
"指关节太僵硬了。"
杰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带着肉桂粉的香气。他的手虚悬在奈布的手背上方，既没有触碰，却又让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温度。
"像这样，轻轻挤压——"
奈布的手腕突然一抖，奶油从裱花嘴喷涌而出，在杰克雪白的制服袖口绽开一朵扭曲的花。
空气凝固了一秒。
"抱歉。"奈布去拿抹布，军刀鞘撞翻了糖罐。
"没关系。"杰克解开袖扣，"正好要换新的社服。"
威廉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奈布用军刀尖挑着湿抹布，杰克正在脱外套，而操作台上满是奶油和砂糖的狼藉。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威廉咧嘴一笑，顺手捞起一个泡芙塞进嘴里，"噗——这馅儿怎么是咸的？"
奈布和杰克同时转头："你吃了哪个？"
"就...蓝色标记的那盘..."
两人对视一眼。那是杰克准备用来试验新配方的特殊批次，加了喜马拉雅岩盐和微量辣椒素。
———
暴雨来得猝不及防。奈布站在图书馆的廊柱下，看着雨水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把印着甜品社标志的伞在他头顶撑开。
"送你回宿舍？"
杰克的声音里带着雨水的潮湿。伞面是浅蓝色的，边缘绣着一圈小小的军刀图案——奈布上周在社团意见簿上随手画的涂鸦，没想到真的被做成了周边。
他们走在雨幕中，肩膀偶尔相碰又分开。奈布的制服右肩湿了一片，杰克的白手套上沾着雨水，但两人谁都没有提出要走快些。
———
深夜的宿舍楼安静得能听见樱花落地的声音。奈布盘腿坐在床边，军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对面窗口的灯还亮着，杰克正在整理明天的食谱，银勺在纸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奈布拿起床头那杯已经冷掉的奶茶——杰克傍晚送来的"试验品"，杯底沉着几粒未化的岩盐。他晃了晃杯子，突然发现杯壁上用糖霜画着一个小小的军刀图案，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对面传来轻微的关窗声。奈布抬头时，正好看见杰克将什么东西收进了怀表。月光一闪而过，但那抹粉色的轮廓分明是——
一片压平的樱花标本。
窗外，最后一片樱花缓缓飘落。两扇窗户同时映出低头微笑的剪影，又在同一刻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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