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李莲花     

第十六盘金沙莲藕夹

(莲花楼同人)小周姑娘养莲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辆追云车,滚烫的气浪掀得周围的人都站不稳,木屑、碎布混着火星四散飞溅。

“粥粥!”

李莲花目眦欲裂,方才的冷静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手中刎颈落地,

他运转婆娑步,不管不顾地朝着燃烧的废墟扑过去,飞溅的火星烫穿了他的衣袍,燎到了他的皮肤,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伸手就去扒那些还在燃烧的木块。

他的手抖得厉害,指尖被烧得血肉模糊,却还是一下一下地扒着,嘴里反复念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呢喃,又带着快要碎掉的慌:“粥粥……周纪宁……你出来……”

他答应过她的,要带她去琅琊找江晚虞,要带她回海边,钓鱼,种荷花,再也不掺和这些江湖事了。

他不能食言。

角丽谯站在一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李莲花!你也有今天!你心心念念的人,早就被炸成灰了!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装得云淡风轻!”

她笑得正得意,身后的浓烟里,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哦,是吗?”

角丽谯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身,就看到浓烟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周纪宁的红衣沾了不少黑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其实早在李莲花给她渡第三道内力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是碧茶之毒在经脉里疯狂窜动,她浑身无力,连睁眼都难,只能闭着眼,听着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软话,心里又酸又软。

后来察觉到埋伏,她便咬着牙,借着他渡来的扬州慢内力,一点点攒着自己的力气,雷火弹砸进车厢的瞬间,她拼尽了全身攒下的内力,用昆吾刀劈开了车厢底板,滚到了车底,才勉强躲过了爆炸,却也被气浪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碧茶之毒此刻正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五脏六腑,可她握着昆吾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住。

她这辈子,最记仇,也最护短。

伤她可以,伤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绝对不行。

角丽谯看着活生生的周纪宁,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没死?!”

周纪宁没跟她废话,足尖一点,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昆吾刀带着凌厉的刀气,狠狠朝着角丽谯的左胸刺了过去。

角丽谯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噗嗤”一声,冰冷的刀刃彻底贯穿了她的左胸,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妖艳的红裙。

周纪宁凑到她耳边,声音冰冷,一字一句:“我说过,我这人记仇得很,伤我之人,我迟早会以牙还牙。

更何况,你伤的,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角丽谯嘴里涌出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周纪宁抽回刀,踉跄了两步,碧茶之毒的反噬瞬间涌了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她抬眼看到那个站在火边,浑身狼狈、满眼仓皇的李莲花,所有的疼都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快步跑过去,伸手就把他紧紧抱进了怀里,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藏不住的心疼,软声哄着:“花花,我在呢,我没事。”

李莲花浑身一僵,怀里的人带着熟悉的温度,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他手里还攥着烧得焦黑的木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低头,看着怀里活生生的人,抬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指尖的血蹭在了她的脸颊上,他又慌忙想擦干净,却越擦越脏。

直到确认她是真的没事,他才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死死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泪眼朦胧,声音低哑,藏着后怕和委屈:“粥粥……你不能有事。”

“我怎么会有事。”

周纪宁轻笑抬手,轻轻擦去李莲花脸上的黑灰,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尾,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还得护着我的花花呢,怎么会现在走。”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十几个身着东海楼服饰的高手疾驰而来,齐齐单膝跪地,对着周纪宁拱手:“属下奉江盟主之命,早已在琅琊城外接应,方才听到爆炸声赶来,属下来迟,请楼主恕罪!”

方多病提着尔雅剑跑过来,看到周纪宁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着东海楼的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把这些万圣道的杂碎都收拾了,还有,找辆好点的马车来!纪宁姐姐还伤着呢!”

单孤刀站在林间的阴影里,看着眼前的场面,脸色铁青,知道今日讨不到半点好处,他恨恨地瞪了李莲花一眼,转身便借着密林的掩护,消失在了深处。

李莲花却根本没心思管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抱住周纪宁,避开地上的火星,脚步放得极稳,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还带着点后怕:“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周纪宁乖乖窝在他怀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软声叫他:“花花。”

“嗯?”

“等此间事了,我们就回莲花镇。”

周纪宁笑着,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再也不掺和这些破事了,我说话算话。”

李莲花搂紧了她,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好,你要说话算话。”

琅琊东海楼咸湿的海风卷着夜雾,从半开的雕花木窗里钻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晃了晃,将江晚虞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接过苏桂递来的纹着莲花流云的信件,指尖扫过信上的字迹,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她,声音淡得像窗外的潮水:“两仪仙子既已平安回来,那西贝国师和封磬两个,也该送他们上路了——这两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这么久,早该清了。

至于单孤刀……”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四顾门纹印信笺的边角,“把他留给李莲花吧。”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晚虞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开口:“苏桂,封磬那边,是不是已经打算对阿宁动手了?”

苏桂点了点头,指尖捏着衣摆的边角微微发白,眼眶红了一圈,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按您的安排,她跟着何晓惠顺利进了小远城,牛头马面手里最后那枚冰片已经到手,只等李莲花他们到了琅琊,便合了冰片,毁去罗摩鼎里的业火痋,断了南胤余孽最后那点念想。”

江晚虞望着窗外翻涌的暗蓝色海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卷走:“这场唱了十几年的戏,总算是要落幕了。”

话音刚落,苏桂忽然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的楠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她抬头望着江晚虞,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江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楼主,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悦的人啊。”

江晚虞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笛飞声杀不死角丽谯,那女人练了邪门的不灭功法,只剩一口气都能活过来。她必定会勾连剩下的南胤余孽,和单孤刀联手来抢业火痋。更何况……”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当年程东海的事,封磬怕是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苏桂却不肯死心,往前膝行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当年姑娘能替李莲花换了命格,把碧茶之毒引到自己身上,那我……我也能替姑娘挡了这噬心蛊!江叔,求你帮我!”

“哐当”一声脆响。

江晚虞猛地抬手,面前的茶盏被扫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热茶泼在他的衣摆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指尖深深嵌进木桌的边缘,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你当这是街上买东西,想换就能换?!若是真有这么简单,轮得到你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沉的无奈:“更何况,我们发现这噬心蛊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蛊虫在她身上养了这么多年,早就和血脉融在一起,南胤皇族的血一引,早就醒了。

与其到时候被蛊虫控了心智,成了南胤复国的傀儡,落得个六亲不认的下场,这样……至少还能留个全尸,算个解脱。”

苏桂猛地一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江晚虞沉默了许久,转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涨起来的潮水,背对着她,声音软了几分:“别做傻事了,苏桂。你早就不是东海楼的杀手了,阿宁和我都交代过,若是她走了,你便回苏府去。”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如今天下太平了,别再打打杀杀了,回去过点安稳日子吧。”

“我不回去!”苏桂忽然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倔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姑娘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她要是走了,我回苏府做什么?!”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抓住江晚虞的广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光:“李莲花!李莲花是南胤皇族的后人!

这噬心蛊只有南胤皇族的血能引动对不对?只要我杀了他,这世上就再没有能引动蛊虫、害死姑娘的人了!是不是?!”

江晚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沉沉的失望。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刺骨:“你真是疯了!先不说你能不能杀得了李相夷,就算他死了,阿宁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复辟南胤,这噬心蛊就该随着她一起消亡!她多活一天,南胤那些居心叵测的余孽,就会多一天借着她的名头兴风作浪,到时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这是她想看见的吗?!”

苏桂被他甩得摔倒在地,碎瓷片划破了她的手背,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地摇着头,眼神涣散,声音里满是不甘:“我不信……我不信!肯定有办法的!姑娘那么爱他,李莲花那么疼姑娘,他怎么会舍得让她死?他一定有办法的!”

她疯了一样就要起身往外冲,腰间忽然一凉,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刀横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桂抬头,看着挡在面前的人,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萧天誉!你敢拦我?!”

萧天誉面无表情,手里的刀纹丝不动,声音冷得像漠北的冰雪:“楼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楼,阻挠大事。”

“你这是愚忠!”苏桂目呲欲裂,嘶吼出声,“楼主都快死了!还谈什么狗屁大事?!”

萧天誉不再多言,反手一掌,快准狠地劈在她的后颈。

苏桂眼前一黑,瞬间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江晚虞没回头,只是望着窗外。

海面上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银辉洒在翻涌的海浪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他手里转着一枚青铜命格盘,盘上的齿轮转得越来越快,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待手下将苏桂带下去关押妥当,萧天誉收了刀,转身走到江晚虞身后,拱手低声禀告:“盟主,李莲花、方多病一行人,已经到了楼外。”

江晚虞放下手里的命格盘,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