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和方多病一同解释,原来他们去群芳阁拿回账本后,正巧经过摘星台。
二人边走,方多病一边和清儿闲谈周纪宁的事迹。
待清儿听完周纪宁的过往,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拽着身边人的衣袖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崇拜:“原来纪宁姐姐这么厉害!简直太了不起了!”
方多病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眉头竖得老高:“你凭什么叫她纪宁姐姐?她是我先认识的!”
“本公主想叫就叫!你管得着吗?”清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得意。
“你!”方多病气结,两人同时赌气地扭头,肩膀还故意撞了一下,异口同声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互不搭理。
就在这时,清儿眼角的余光瞥见月光下的摘心台边缘,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靠近正在起舞的碧凰,她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声音发颤地一把扯住方多病的胳膊,指尖颤抖地指着台上:“方多病!你快看!摘心台边上有个人!他……他不会要伤害碧凰姐姐吧?”
方多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黑影手持短刃,正一步步逼近碧凰,顿时义愤填膺,猛地抽出腰间的尔雅剑,剑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什么?大胆狂徒!清儿,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救碧凰管事!”
清儿用力点头,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嗯!你小心点!”
摘心台上,碧凰迎着月光翩翩起舞,裙摆翻飞如蝶,可当她瞥见慕容腰被人拦下,舞步骤然错乱,脸色瞬间煞白,心急如焚。就在她分神的刹那,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肆!你是谁?”碧凰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栏杆,指甲泛白,奋力想甩开对方的钳制,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黑衣人一言不发,戴着面罩的脸看不清神情,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拖着她就要往台下走。
“锵!”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划破夜空,方多病的尔雅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狠狠击向黑衣人手腕。
黑衣人吃痛松手,方多病立刻护在碧凰身前,剑招凌厉地向黑衣人刺去。
方多病身法灵动,又有扬州慢,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额头已冒出薄汗。最后方多病凝聚内力,一掌拍在黑衣人胸口,将其击退数步,怒声喝问:“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抓碧凰管事?”
黑衣人踉跄了一下,依旧沉默,突然从怀中甩出几枚雷火弹。
“轰隆”几声巨响,炸在山崖边,浓烟滚滚,尘土飞扬,瞬间遮蔽了视线。
“咳咳咳……”方多病和碧凰被烟尘呛得连连咳嗽,伸手挥散眼前的雾气。
方多病捂着口鼻,回头焦急地望向身后的碧凰,见她跌坐在地,立刻上前一步想扶她:“碧凰管事,你没事吧?”
碧凰摇摇头,裙摆沾满尘土,她抬头看向方多病,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愧疚,声音轻轻的:“多谢方少侠。”
清儿含着泪,跌跌撞撞地跑上台,一把扶起碧凰,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碧凰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好担心你!”
碧凰赶紧牵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擦去她脸颊的泪水,脸上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轻轻摇头:“我没事,清儿,别担心。”
方多病看着碧凰,语气诚恳,眼神坚定:“碧凰管事,我们已经知道你和慕容公子的计划了。你们杀玉楼春事出有因,他作恶多端,你们为了自保,罪不至死。”
“什么?”清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碧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碧凰姐姐,你们要杀玉楼春?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也是被他害来这儿的啊!”
“你们的遭遇和玉楼春的恶行,百川院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方多病掷地有声地说。
“给什么公道!这一点儿都不公道!”
清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懑,她攥紧了拳头,肩膀微微发抖,“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我也想逃离这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忙?”
碧凰爱怜地伸出手,将清儿脸颊边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指尖带着温柔的暖意,眼神里满是疼惜:“傻孩子,我们怎么会觉得你帮不上忙?我们是把你当亲妹妹啊。你来到这里还不足两个月,而我们这些人,最少的也已经在这儿待了两年。女子韶华短暂,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们早已经当自己是半个死人了。”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带着几分沧桑和伤感:“每当看着你哭着闹着想要离开,我们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所以这件事绝不能让你知道,若计划失败,你不知情便不会受牵连;若成功,你身上也不会背着一条人命,离开这里后,仍可以做个机灵快乐的小姑娘。”
清儿听完,再也忍不住,扑进碧凰怀里失声痛哭,泪水浸湿了碧凰的衣衫:“碧凰姐姐……呜呜呜……我不要你们一个人承担……我也想帮你们……”
方多病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郑重:“碧凰管事,刚刚那黑衣人身份不明,此地不宜久留,为了你的安全,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寻慕容腰公子,也好有个照应。”
碧凰看着怀中痛哭的清儿,又望向方多病真诚的眼神,纠结地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好,麻烦方少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