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顶下方,夜色深沉。
方多病匆匆赶来,正好看见玉楼春乘着藤篮缓缓往山顶升去,他立刻朝着藤篮大喊:“玉楼春!玉楼春!”
可藤篮里的人置若罔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方多病急忙跑到控制藤篮的机关旁,正撞见守在那里的辛绝,立刻上前:“辛护卫,我有事找你们家主人,快送我上去!”
辛绝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主人寝宅,外人不可擅入。”
方多病和他对峙片刻,见他油盐不进,索性直接伸手去转机关的转盘。
辛绝冷眼旁观,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转不动的。”
方多病运起内力,双手使劲转动转盘,可那转盘却纹丝不动,仿佛有千斤重。
他试了几次,只能无奈放弃,喘着气看向辛绝:“你这转盘倒是有千斤重,看来你硬功不凡,力气不小啊!”
“为主人效力而已。”辛绝语气冷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方多病眼珠一转,故作好奇地凑过去,笑着探听:“你说这上面到底藏了多少宝贝啊?竟要如此严防死守。”
“贵客的问题未免无礼了吧。”辛绝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要透露的意思。
方多病抱着手臂,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我是替你家主人担心,怕他做了太多亏心事,半夜鬼敲门啊。”
他摆了摆手,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扭头看向辛绝,带着几分调侃,“哎?你不会要在这里独自守一夜吧?这山顶风大,可不太好熬。”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寺庙的钟声,“铛——铛——”,浑厚的钟声在夜色里回荡。
辛绝闻声,朝方多病作了个“请”的手势:“不劳贵客操心,子时钟声已响,我等女宅中人都会安寝,我也不例外。贵客,请回吧。”
方多病无奈点头,只能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忽见月影下,碧凰正独自起舞,舞姿优美却带着说不尽的凄凉。
他看着那身影,心里越发为女宅的姑娘们难过,愤愤地想:玉楼春这个禽兽,等我明天就送他去百川院受审,绝不能让他再作恶!
回到房间,方多病刚推开门,清儿就像只雀跃的小鸟,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找到玉楼春了吗?”
方多病郁闷地走到桌边坐下,叹了口气:“晚了一步,他已经回寝宅了。不过你放心,我明天一定找他算账!”
清儿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郁闷地坐到他对面,一把夺过桌上的点心盘,当着他的面,拿起一块糕点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还得等明天,亏我特意给你留了半块点心!”
方多病望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不住调侃:“姑娘,你这胃口还真是健壮啊。”
清儿嚼着糕点,一时没反应过来,含糊道:“难得这屋子里的东西不用花银子买,我当然要吃饱了!不然明天哪有力气逃出去?”
方多病渴了,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手指碰到杯沿,却看见杯口沾着淡淡的粉色口脂,正是清儿的唇脂颜色。
他脸颊瞬间微红,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干咳一声:“……你怎么把杯子都用了一遍啊?就没个干净的?”
清儿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真啰嗦!我用了怎么了?嫌脏你别喝啊!”
方多病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清儿吃着糕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点心盘,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地看向方多病:“方多病,说实话,你闯荡江湖是不是怕了谁,想躲着她?不然好好的家不回,跑出来做什么?”
方多病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我可没怕过谁!我出来是为了锄强扶弱,闯荡江湖,可不是躲人!”
清儿挑眉,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没准你就是怕了,还是个女人呢?”
方多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女人……倒是有两个让我有点头疼。”
“两个?”清儿瞬间瞪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吃味,“你倒是很忙啊?还能惹到两个女人?”
方多病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小姨,她们俩凶得很,天天管着我。”
清儿闻言,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呢!”
她顿了顿,看着方多病,眼神带着几分愧疚,“其实我刚刚说身世,也不是故意要撒谎,只是……暂时不想说。不过你以后就知道了。今天你替我解围,我记下了,只要你救我出去,以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
方多病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惊喜地看着她:“此言当真?你真的不和我计较以前的事了?”
清儿被他激动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嗯,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