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女宅之外,护卫长面色严肃,对着前来的众人拱手:“女宅之中除了主人和宾客,其他男人不准踏足,我就把你们送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就交给碧凰姑娘了。”
话音刚落,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青衣、披着红披帛的女子,领着一众粉衣侍女,莲步轻移地走了出来。
碧凰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动听:“小女子碧凰乃女宅管事,代主人恭迎各位贵客。”
身后的众女子齐声应和:“恭迎贵客。”
碧凰抬手示意:“贵客们里面请。”
众人进了女宅,望着富丽堂皇的装饰,李一辅好奇地问:“碧凰姑娘,女宅所处的山为何名啊?”
碧凰浅笑回应:“这座山舆图上本无姓名,只因这一年四季的花香,主人给它取名香山。”
方多病喃喃:“香山?”
李莲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方多病,低声问他:“瞧出门道了没?”
方多病一脸好奇:“什么门道?”
目光扫过四周,周纪宁冷冷开口:“这门口的吊桥一进来就上升断了来路,不让我们有机会和外界联系,侍卫没有命令不得擅入女宅,这么苛刻的管理……”
李莲花接话道:“看来这玉楼春比金满堂还要谨慎啊!”
环顾四周,方多病的目光忽然一滞,他停下脚步,对二人介绍:“你们看,这是流金延年松!这可是需要万中选一的罗汉松培育百年才得一株,我家都没有的宝贝,这里竟然有,看来这宅子的品位,非一朝一夕而成,最起码得有三代的底蕴了!”
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三代啊,时间正好,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是这里了,走吧!”
来到浣纱阁,等候多时的女婢再次齐声:“恭迎贵客。”
碧凰引导着:“诸位公子这边请。”
周纪宁正欲跟随众人,却被李莲花一把扯回身旁。
方多病回头一看,不见二人身影,迷茫地挠挠头:“李莲花和周纪宁呢?”
一位名叫溶秋的侍女上前:“公子请随我来。”
方多病迷迷瞪瞪地跟着溶秋走,来到汤池旁,溶秋伸手就想去扒他的外袍。
方多病猛地护住胸口,紧张地后退几步:“哎哎,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溶秋指尖一顿,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给公子接风洗尘啊?”
方多病慌慌张张地抬手,转身就溜:“我不洗澡了,失陪失陪啊!”
碧凰恰巧经过,拦住匆匆忙忙的方多病,柔声问道:“哎?怎么?不合方公子的心意?”
方多病讪笑着摆手:“我不洗澡,因为我出门前刚洗过澡。”
碧凰了然,和身后负责记录的侍女交换了一个眼神,解释道:“噢,刚刚伺候公子入浴的应该是溶秋。”
方多病愣了愣:“噢,啊?”
碧凰身后的侍女提笔在册子上写着什么。
碧凰连忙笑着解释:“我是说与别人听的,噢,对了,还有一位贵客,来自少雨的月羟国,也不喜沐浴,此刻正在茶室饮茶。”
方多病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跟上她:“我也饮茶,碧凰姑娘,你见到李莲花和周纪宁了吗?”
碧凰思索片刻,轻轻摇头:“李神医和周少侠?啊……不曾见到他们从浣纱阁中出来,想是已经入了泉浴。”
方多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俩留在里边了?”
碧凰浅笑:“行车劳顿,沐浴更衣自是应当,公子您先请,妾身这就让人给您上茶。”
方多病郁闷地嘟囔:“哎……这李莲花!”
另一边,负责周纪宁和李莲花的两位侍女带着他们来到对应的汤池。
溶月对着周纪宁说道:“周少侠。”说着就要上手褪下周纪宁的外袍。
李莲花见状,当即伸手拦住。
“欸姑娘,”
李莲花厚着脸皮拉过周纪宁,将她护在身后,“我和周少侠还有事相商,就将就着一同洗了吧。你们俩就先出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神色暧昧地搂着周纪宁的腰,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周纪宁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任由他这么抱着。
溶月有些为难:“这,奴婢本就是侍奉各位贵客的……”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溶雪拦下。
溶雪望着二人的动作,面色惊异一瞬,旋即挂上疏离的笑容:“那我们就退下了,李神医。”
李莲花挥挥手:“去吧。”
出了阁,溶月奇怪地盯着溶雪:“你刚刚拦着我干嘛?”
溶雪压低声音:“你……你看不出来他们是断袖吗?”
溶月惊得张大了嘴:“啊?那他们还来女宅?”
习武之人本就耳聪目明,溶月和溶雪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李莲花和周纪宁耳中。
李莲花低低笑起来,伸出手轻轻扯着周纪宁的外袍系带,闷闷地抱着她,垂眸故作委屈:“粥粥,我为了你的身份,可是连断袖都当了……”
外袍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周纪宁轻笑一声,并未上套:“我本来也可以选择不洗的。”
李莲花狡黠地褪去自己的外袍,诱惑地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嗯?”说着,一把将周纪宁拉入汤泉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二人的腰际,发丝凌乱地贴在肌肤上。
李莲花的白色里衣被水浸湿,紧紧贴着精壮的身躯,隐约可见劲瘦的腰肢,青丝飘荡在水中,眼尾挂着惑人的红晕,像极了千年成精的狐狸,勾人心魄。
看着他这副模样,周纪宁忽觉一阵迷乱,恍惚片刻,就被李莲花按在了汤泉的石壁上。
他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上她的唇。
周纪宁挑眉,正欲开口,下一秒就被李莲花托着后脑勺,狠狠吻住。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炙热,辗转厮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入腹。
负责记录的侍女拂晓看到溶月和溶雪在一旁窃窃私语,皱着眉呵斥:“你们两个,不服侍贵客,在这里叽叽喳喳做什么?!”
溶月和溶雪连忙行礼:“拂晓姐姐!”
溶雪拉住拂晓,面色有些难为情,但看着拂晓即将落笔记录,当即伸手拉住她:“拂晓姐姐,不是我们不服侍贵客,而是贵客……”她压低了声音。
拂晓不耐烦地问:“贵客怎么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编出什么!”
溶月咬着牙,闭眼说道:“那两位贵客是断袖啊!”
拂晓一愣,旋即冷笑:“你们两个还想骗过我,我才不信!”
溶雪急忙点头:“千真万确。”
拂晓不信邪:“我自己去看,要是你们俩骗我……”
溶雪和溶月吓得战战兢兢,浑身发抖。
拂晓一把掀开帘子,就见汤泉中两人身躯紧紧相贴,李莲花正低头压着周纪宁深吻,里衣凌乱不堪,露出大片肌肤,画面活色生香,引人面红耳赤。
拂晓惊得捂住眼睛,慌忙逃开。
良久,唇分。周纪宁喘着气,抬手拂去唇角因过于激烈而留下的血渍,眼神带着一丝嗔怪和笑意:“你是跟着狐狸精学的咬人?”
李莲花呼吸粗重,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他想到了周纪宁之前按着他啃的模样,低低笑起来,意有所指地说:“嗯,的确是只任性妄为的狐狸精。”
说着,又低头在她颈间轻轻咬了一口,惹得周纪宁轻颤了一下,激得水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