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等着菜上桌,这时,忽听见对桌有人在热烈地讨论采莲庄的事情。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大声说道:“听说郊外的坟山又有几具尸体不见了?”
对面坐着的男子乙,身材消瘦,一脸不以为然,挥了挥手:“哎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新埋的荒尸啊,指不定被什么野兽给叼走了,这些年都多少回了!”
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丙跟着附和:“就是,要说怪事啊,最近啊,采莲庄又死了个新娘子,哟你们知不知道,邪门的很呐!”
李莲花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起身,满脸堆笑地走上前询问:“几位大哥,刚刚听你们提到了采莲庄?”
男子甲抬头看李莲花,见他身着虽朴素却不失文雅,便应道:“是啊,你也是过来赏莲的?”
李莲花笑着点头:“是啊,冒昧的问一下啊,这个采莲庄平时好不好客?”
男子丙撇撇嘴,开口劝他:“这采莲庄啊,每年慕名来赏莲都是络绎不绝,不过这位公子,我劝你最近啊,还是别去了!”
男子乙也跟着劝:“那儿啊,刚刚死了个人,撞邪呀!采莲庄的新娘子啊,没有一个新娘子能活到成亲当天的,有恶灵作祟!”
李莲花一听,双手合十,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这,这么吓人呢?”
周纪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捂唇轻笑,心中暗忖:花花这装害怕的样子还挺像回事儿。
男子甲哼了一声:“什么撞邪,我看说不定就是那采莲庄的庄主心眼不好,老天惩罚他!”
李莲花立刻一脸认同地点头:“那这个庄主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
男子乙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愤慨:“庄里的下人个个不当人看,只要有谁不顺他的心啊,就被打个半死,听说这郭乾的发妻,也是被他活活的逼死的,真不是个东西!”
李莲花故作疑惑地问:“那既然如此,那十年前的许娘子,为何还要嫁给他啊?”
男子丙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啊,听闻那许娘子是乐藉,这有人替她赎身,坐享荣华富贵,谁人不愿意啊?自那以后,郭家把家丁换了个遍,还不知道是要瞒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周纪宁心中一动,暗自思忖:换家丁?怕不是为了掩盖什么,看来问题出在第一案。
李莲花此时也想起刚进庄里时看到的情景:
(小丫鬟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不停地磕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郭乾站在一旁,神色狠厉,大声呵斥:“给我狠狠的打,让她长长记性。”)
这时,一个身着绿衣的姑娘走了过来,轻声劝道:“几位大哥,别在背后议人长短了,这不好吧!”
周纪宁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位维护郭祸等人的姑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男子乙却不领情,瞪了姑娘一眼:“怎么?还不让人说了,哎你看他们家那疯子,怕都是被他给逼傻的吧!”
另一个男子也跟着附和:“是啊!估计他那老实巴交的儿子也快了!”
三人说罢,哄笑起来:“哈哈哈哈!”
郭祸正好从一旁沉默着经过,脸色阴沉,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
方多病眼尖,立刻打招呼:“郭公子!”
郭祸回过神来,上前恭敬行礼:“哦,原来三位也在此。”
李莲花笑着问他:“郭少爷也出来喝酒啊?”
郭祸微微叹了口气:“我那二叔又犯病了,他素爱吃这里的八宝鸭,所以父亲命我过来买些,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几位。”
李莲花抬手,热情地邀他入座:“那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吧。”
绿衣姑娘见状,略带歉意地对郭祸说:“郭少爷不好意思啊,刚才客人们说了些难听的话,您别介意,这些小菜就算我代他们向您道歉的。”
郭祸摆摆手:“无妨,今日是我们采莲庄照顾不周了。”
李莲花露出关切的神情:“这哪里的话,出了这样的意外,郭少爷心里才是最难过的。”
郭祸无奈地摇头:“现在庄上一片乱,我就请各位在这里吃个便饭吧。”
李莲花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呢?”
方多病一听,眼睛顿时亮起,迫不及待地招呼小二:“一顿便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一份松鼠桂鱼,冰糖肘子,香菜牛肉,粉蒸排骨,香酥鸡翅,红烧炖猪蹄筋,还有一个清炖羊排!”
周纪宁无奈扶额,小声腹诽:“ 方多病你可真不客气!”
又冲李莲花挤挤眼,“ 花花,瞧你把孩子饿的,跟没吃过饭似的!” 李莲花忍笑,指尖点点她鼻尖。
绿衣姑娘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笑容:“哦,好的,稍等……
各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本店的香菜卖完了,给大家换了一份芹菜牛肉。”
方多病早已拿起筷子,头也不抬地盯着菜:“没事没事,来来来,快,趁热吃!”
周纪宁看着那绿衣姑娘对郭祸刻意逃避的眼神,心中顿时了然二人关系,笑着说道:“姑娘真是贴心!不知可否得知姑娘芳名啊?”
姑娘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奴家名唤绿柔,姑娘客气了。”
“客官慢用。”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只是那背影似乎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