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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乱许筱的发丝,她抱紧双臂,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张桂源瞥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肩上。熟悉的龙涎香包围着她,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谢谢

许筱小声说
张桂源没有回应,只是点燃了那支延迟的烟。两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处闪烁的城市灯火。许筱偷偷看他被月光勾勒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眉头紧锁,像是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张桂源突出一个烟圈

他不在乎这种小事
但许筱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微微收紧,烟身被捏得变形。她直觉没这么简单
张桂源

她鼓起勇气
我不想欠人情...我能为你做什么?

张桂源转头看她,黑眸深不见底

把眼泪擦了,难看死了
许筱用袖子抹了把脸,却被他嫌弃地拍开。张桂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蓝色手帕——意外地精致,角落还绣着小小的字母"Z"

用这个
他粗鲁地塞给她
许筱接过手帕,布料柔软得不像张桂源会用的东西。她小心地擦干眼泪,闻到上面淡淡的檀香,和张桂源平时用的古龙水不同

你妈妈的病
张桂源突然说

不是没救
许筱抬头看他,心跳加速
什么意思?


美国有个实验性疗法
张桂源掐灭烟

成功率不高,但比国内方案强
费用呢?

张桂源嗤笑一声

你问这个干嘛?
许筱攥紧手帕
我需要知道...


比你想象的贵
张桂源直视她的眼睛

但你不需要操心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筱一直紧绷的神经。她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颤抖。几个月来的算计、伪装、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她最想隐藏的软肋,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
张桂源站在她面前,沉默地抽完一支烟,然后弯腰将她拉起来1
张总嘴硬心软,太好磕了

够了
许筱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张桂源难得一见的犹豫表情。下一秒,她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张桂源的动作称不上温柔,但胸膛的温度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别哭了
他生硬地命令,手掌轻拍她的背

烦人
许筱将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T恤。张桂源身上有烟草和龙涎香的味道,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汗水。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又快又重,与他表面的冷静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许筱的抽泣渐渐平息。她向后退开,不好意思地低头
抱歉

张桂源哼了一声,回到沙发边拿起一瓶水扔给她

喝
许筱乖乖喝水,感觉情绪稳定了些。张桂源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保持着半臂距离

周三转院,周五会诊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别迟到
许筱点头,突然注意到张桂源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陌生的手表——铂金表带,表盘简约大气,看起来价值不菲却低调
新表?

她脱口而出,随即后悔自己的冒昧
张桂源挑眉,似乎意外她会注意的

生日礼物
你生日是...


上周三
张桂源打断她

不重要
许筱怔住了。上周三正是她来天台的日子,张桂源给她的那份寿司...根本不是剩下的,而是他的生日餐?这个认知让许筱胸口泛起一阵奇怪的酸涩
我不知道...

她小声说
张桂源不耐烦地摆手

说了不重要
两人又陷入沉默。夜风渐凉,许筱裹紧张桂源的外套,偷偷看他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脸。这个看似暴躁的大少爷,为什么会记得她不吃辣?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生日餐分给她?为什么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但此刻许筱太累了,不想再算计。她轻轻靠在张桂源肩上,闭上眼睛。出乎意料的是,张桂源没有推开她,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困了就回家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许筱摇头,贪恋这一刻的安宁。在这个破旧的天台上,在张桂源身边,她可以暂时不做那个心机深沉的小白花,也不用当那个为母亲医药费奔波的可怜虫。就只是...许筱

十分钟
张桂源妥协了,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到柔软

然后送你回去
许筱轻轻点头,在他肩上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星辰般闪烁,夜风轻拂过两人的发梢。这一刻,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两颗同样孤独的心短暂地相依
许筱想,也许这场游戏,早已超出了她的控制。而更可怕的是,她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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