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四点，放学的铃声刚响，许筱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一条短信弹出：「后门停车场，五分钟--张」

许筱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刻意让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她知道张桂源讨厌等人，但更知道等他耐心耗尽的前一秒出现，会让他记得更牢

四分五十秒后，许筱推开后门的铁栅栏。张桂源的黑色跑车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车窗降下，他正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

许筱对不起，老师拖堂了...

许筱小跑过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

张桂源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烟草混合的气息。许筱系好安全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

许筱我们去哪？

张桂源踩下油门，跑车轰鸣着冲出去

张桂源到了就知道了

许筱乖巧地不再出声，只是透过车窗观察路线。车子驶离市中心，向城东的老工业区开去。这里的建筑大多破旧，墙壁上满是涂鸦，与张桂源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格格不入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废弃工厂前。张桂源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背包甩在肩上，然后拽着许筱的手腕往里走

许筱张桂源...这里是...

许筱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地方让她心里发毛

张桂源没回答，只是带着她穿过锈迹斑斑的走廊，爬了五层楼梯，最后推开一扇门。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许筱眯起眼睛--

他们站在工厂顶楼的天台上，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近处是破败的工业区，远处是闪闪发光的高楼大厦，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许筱这...

许筱惊讶地环顾四周。天台一角摆着几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折叠桌，桌上散落着烟盒和啤酒瓶，显然有人常来

张桂源把背包扔在沙发上，从里面掏出两罐啤酒，扔给许筱一罐

张桂源我的地方

许筱小心地接过啤酒，没有打开

许筱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张桂源嗤笑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他走近许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筱咬着下唇摇头

许筱不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这里

张桂源转身走向天台边缘，手撑在生锈的栏杆上

张桂源整个城市，只有这里看不见我家的楼

他声音低沉，带着许筱从未听过的倦意

许筱悄悄向前几步，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张桂源紧绷的下颚线和微微皱起的眉头。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漆黑的眼睛

许筱你父亲...很严厉吗？

许筱轻声问

张桂源的手指突然收紧，易拉罐在他手中变形

张桂源他不在乎

啤酒泡沫溢出，顺着他的手指滴落

张桂源只要我不闹出人命，随我怎么玩

许筱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张桂源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栏杆边

许筱被迫俯身，五层楼的高度让她一阵眩晕。张桂源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张桂源如果我松手...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

张桂源你会掉下去

许筱的心跳加速--他不确定张桂源是不是在开玩笑。她的手指下意识抓住栏杆，指节发白

天台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