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被改建成了精神病院。"风信接话，"而且就在城郊，距离祠堂不到二十公里。"

谢怜的心沉了下去。君吾故意引花城去那里，必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一把扯掉输液针头，在风信的惊呼声中挣扎着下床："我得去救他！"

"你疯了吗？"风信按住他，"医生说你心脏严重受损，随时可能..."

"那就更没时间了。"谢怜扯开病号服，露出胸口的血蝶印记。原本银色的纹路现在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边缘还蔓延出蛛网般的血丝，"同命契正在吞噬我的生命力，花城也一样。"

风信倒吸一口冷气。谢怜趁机抓起床头柜上的银蝶剑——不知何时被风信带到了医院。剑身触手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暂时压下了胸口的疼痛。

"帮我拖住门外的人。"谢怜迅速换上风信带来的备用衣服，"就当还我大学时帮你追校花的人情。"

风信瞪着他，最终长叹一声走向门口。五分钟后，谢怜成功溜出医院，坐上了风信安排的越野车。

"先说好，我不是相信那个红衣鬼。"风信发动车子，咬牙切齿地说，"只是不想看你白白送死。"

谢怜感激地笑了笑，低头摩挲着银蝶剑。剑身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清晰，其中几个甚至泛着淡淡的金光。他隐约感觉，随着记忆恢复，前世的部分能力正在觉醒。

车子驶入山区，夜幕完全降临。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一座阴森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高耸的围墙，铁栅栏后的主楼像只蹲伏的怪兽，几扇窗户透出惨白的灯光。

"银蝶疗养院。"风信停下车，"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精神病院，九十年代因为虐患丑闻关闭。"他递给谢怜一个耳机，"保持通讯，我通知小队支援。"

谢怜刚要下车，风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个君吾...真的是你师兄？"

"曾经是。"谢怜望向远处的建筑，"八百年前，就是他向敌军泄露布防图，导致我战死。"他苦笑，"没想到也活到了现在。"

风信表情凝重："小心点。根据档案，这所医院关闭前有近百名患者离奇死亡，尸体都呈现银蝶状的尸斑。"

谢怜点点头，将银蝶剑藏在外套下走向疗养院。夜风送来隐约的铃声，像是某种古老的银铃在黑暗中摇响...

......

锈蚀的铁门无声开启，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谢怜握紧剑柄踏入院内，杂草丛生的庭院里弥漫着腐木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主楼的门廊下，一个模糊的红影一闪而过。

"花城！"谢怜追上去，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定在原地。

不是幻觉——走廊尽头真的挂着一串银铃，正无风自动！铃声勾起了更清晰的记忆：城破那日，他亲手将这样的银铃系在花城腕上："听见铃声，我就会找到你。"

循着铃声深入建筑，谢怜发现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银色涂鸦——全是蝴蝶形状。越往里走，涂鸦越密集，最后整个走廊都变成了银蝶的巢穴。某些"涂鸦"还在微微蠕动，竟是活的蝴蝶！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