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君吾不怒反笑，"每斩断一根锁链，契约反噬就会加重一分。"他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看看是锁链先断，还是你的心脏先爆开？"

谢怜咬紧牙关，第二剑、第三剑接连斩下！每砍一剑都像在自己身上凌迟，鲜血从嘴角溢出，在衣襟上绽开朵朵红梅。花城拼命摇头，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

当第七根锁链断裂时，谢怜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银蝶剑插进地板勉强支撑身体，视线被汗水与血水模糊成一片。恍惚间，他看见花城挣脱剩余锁链扑向君吾，却被一掌击飞，撞在神龛上震起漫天香灰。

"游戏结束。"君吾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雾，"既然你们这么想同生共死，我就成全..."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君吾愕然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个冒着青烟的窟窿。庙门口，风信举着手枪，枪口还飘着硝烟。

"离我朋友远点！"风信厉声喝道，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

君吾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讥讽："凡人的玩具。"他胸口的窟窿里涌出无数黑虫，转眼间就修复如初，"不过今天玩够了，我们很快会再..."

又是一枪，这次直接爆头。君吾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却在落地前就化为黑雾重组。他阴森地笑了笑，身形逐渐消散："仙乐，我在老地方等你，带上鬼王令，换你小情人的命。"

最后一缕黑雾消散时，谢怜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恍惚中感觉有人小心翼翼抱起他，花城冰凉的手指拂过他滚烫的额头……

......

消毒水的气味。谢怜皱皱眉，意识逐渐回笼。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左手连着输液管，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窗外已是黄昏，橙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画出等距的光带。

"醒了？"风信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谢怜转头，看见好友坐在陪护椅上，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床头柜摆着一把熟悉的红伞——花城的伞。

"他呢？"谢怜急得要起身，却被胸口剧痛逼得跌回枕头。

风信表情复杂："消失了。把你送到医院门口就..."他做了个消散的手势，"临走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谢怜颤抖着接过红伞。伞柄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刻痕——银杏叶的形状，是他们八百年前定情处的象征。指尖抚过刻痕的瞬间，一段记忆突然浮现：

银杏树下，年轻的将军将一枚银铃系在红衣少年腕上："以此为证，无论转世多少次，听见铃声我就会找到你。"

"他去找君吾了..."谢怜猛地攥紧伞柄，"那个疯子要鬼王令！"

风信按住他："你先解释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特别行动组会对它如此重视？"

谢怜这才注意到，病房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腰间明显配着武器。风信压低声音："上面成立了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银翼'小组，现在全城搜捕那个穿红衣服的...呃，鬼？"

谢怜苦笑，简略解释了鬼王令的来历——那是阴兵调遣符，持有者可号令万鬼。风信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挤出一句："所以你真是那个...银蝶将军转世？"

"嗯。"谢怜轻抚红伞，"但我现在更关心花城的下落。"

风信欲言又止，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我们在祠堂发现了这个，应该是那个君吾留下的。"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古宅照片，正是谢怜前世战死之地——银蝶宅的遗址。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红影，依稀能辨认出花城的轮廓。最令人不安的是照片上的日期，显示是今天下午拍摄的。

"这不可能"谢怜摇头。

"银蝶宅六十年前就……"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