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便利店的牛奶

晚上九点多，权志龙结束工作室的工作，路过YG楼下的便利店时，玻璃门“叮咚”一声，把里面的暖光和关东煮的香气送了出来。

他本没想进去，却在瞥见收银台前的身影时，脚步顿了顿——那个趴在柜台上、攥着歌词纸发呆的女孩，不是尹之妍是谁？

尹之妍正把下巴抵在冰凉的柜台上，盯着冰柜里的草莓牛奶出神。她换了件浅粉色的短袖，领口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红颜料——和下午在考核室用的颜料一模一样；头发扎成乱糟糟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金珍妮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串冒热气的鱼丸，用竹签戳着丸子催她。

金珍妮“快点选！等下便利店要关门了，明天还得早起练舞，你不是说要把rap的转音再顺一遍吗？”

尹之妍终于直起身，手指在冰柜玻璃上戳了戳，指向最里面一排。

尹之妍“要那个！美延买的就是这个，甜一点！”

她踮着脚够了半天，胳膊伸得笔直，指尖刚碰到牛奶盒的边角，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先拿了起来。

尹之妍的动作顿住，抬头时正好对上权志龙的眼睛，瞳孔瞬间睁大了些，像只被抢了食物的小松鼠，连攥着歌词纸的手都紧了紧。

尹之妍“前……前辈？”

权志龙把草莓牛奶递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歌词纸——还是下午那张，纸边被揉得发毛，除了“rap转音”的标注，还多了几处新的小记号，用的正是那支红笔。

权志龙“rap的转音，是在试你下午说的‘加转音兜气’的想法？”

他问，声音比下午温和些，带着点深夜的松弛。

尹之妍“还……还没完全弄好。”

尹之妍接过牛奶，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牛奶盒的边角。。

尹之妍“刚才跟珍妮试了两遍，尾音还是没兜住，总觉得气往上浮，没你下午说的‘沉下去’的感觉。”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权志龙时，眼里带着点犹豫，却还是小声问。

尹之妍“前辈，是不是我唱歌时气太浅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气稳一点？”

金珍妮在旁边咬着鱼丸，含糊不清地插了句。

金珍妮“她就是嘴硬，明明练了三遍都没唱好，还说只是气浅，其实就是没找对方法。”

尹之妍立刻瞪了她一眼，脸颊悄悄红了，转回头跟权志龙解释。

尹之妍“我就是没找到感觉！明天再练肯定行！”

权志龙没忍住笑，指了指她怀里的牛奶。

权志龙“先喝吧，放久了就没那么冰爽了。”

他说着，抬手按在自己的腰腹处，动作轻缓。

权志龙“就像我下午说的，试着把气往下沉，深呼吸时肚子轻轻鼓起来，唱的时候别把气憋在胸口，慢慢找‘气托着声音’的感觉，比硬撑着唱要稳。”

尹之妍点点头，把牛奶抱得更紧了，像把他的话都记进了心里。

收银台的阿姨扫完码，报出价格时，她才慌慌张张地摸遍了身上的口袋——牛仔裤前袋、后袋都翻了个遍，连短袖的口袋也没放过，却连钱包的影子都没找到。

脸瞬间涨红，站在那有点无措，小声嘀咕。

尹之妍“明明早上出门时放在口袋里了，难道落在练习室的椅子上了？”

金珍妮刚想掏钱，权志龙已经从口袋里拿出钱递了过去，还多拿了一瓶草莓牛奶，放在尹之妍手里。

权志龙“下次记得出门前检查好东西。”

尹之妍捏着两瓶草莓牛奶，手指攥得发白，抬头时眼里带着点倔强，却又有点不好意思。

尹之妍“前辈，我明天把钱还你！”

权志龙“不用。”

权志龙拎着自己买的咖啡，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尹之妍还站在原地，抱着牛奶看着他，像只没反应过来的小兽。

他忍不住加了句。

权志龙“明天练习室要是碰到，我再跟你说说怎么找‘沉气’的感觉，你先把转音的节奏顺熟。”

尹之妍立刻点头，声音亮了些，眼里也有了光。

尹之妍“好！谢谢前辈！”

权志龙走出便利店，玻璃门“叮咚”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金珍妮的吐槽。

金珍妮“你刚才脸都红了，还装镇定，不就是被前辈指点了一下吗？”

还有尹之妍不服气的反驳。

尹之妍“那是热的！便利店空调坏了！”

他低头笑了笑，手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深夜的风带着点凉，却吹不散刚才便利店的暖光——那个抱着牛奶、攥着歌词纸，认真问他“怎么让气稳一点”的女孩，像颗刚冒芽的种子，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轻轻撞进了他心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下午在工作室整理素材时，特意把《Fantastic Baby》的伴奏调了调，想着明天要是碰到，让她试试跟rap转音搭不搭。

抬头看了眼YG大楼亮着灯的练习室窗口，他想，或许明天可以早点去，说不定能赶上她练转音的样子。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还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把明天编曲会的资料提前发过去。

权志龙指尖在屏幕上敲了行字。

【消息】“不用，明天现场说，顺便留半小时空。”

发完消息，他把咖啡凑到嘴边，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风里好像还留着便利店关东煮的香气，混着草莓牛奶的甜，还有尹之妍刚才小声问“怎么让气稳一点”时的认真——那点认真里藏着的不是笨拙，是想做好的执拗，和下午在考核室里跟老师犟的劲，一模一样。

他忽然觉得，这趟便利店没白来。

不是因为一杯热咖啡，是因为撞见了个抱着牛奶、攥着涂鸦歌词纸的女孩，把下午没说完的“沉气技巧”补了半段，还被她的认真撞了下——像被夏天的风卷着，沾了点少年人的莽撞，连带着这深夜都暖了不少。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眼便利店的方向，玻璃门里的光还亮着，隐约能听见女孩们的笑声。

他勾了勾嘴角，把咖啡杯攥紧了点，心里想着：明天得好好跟她说说“沉气”的细节，还有那版调过的伴奏，说不定能帮她把rap的转音练顺——毕竟是她拍着胸脯说“明天再练肯定行”的事，可不能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