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店的玻璃窗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把晨光晕成一片暖白。

尹之妍用勺子舀起最后一勺豆浆时，权志龙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宋听”的名字，后面跟着个咖啡豆的表情。

他接起电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节奏让尹之妍想起练习册上写的“像《Crooked》的前奏”。

只听他“嗯”了两声，偶尔应句“刚吃完”“她也在”，挂电话时眼角还带着笑，抬眼撞见她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烫。

权志龙“宋听说……秀智烤了新曲奇，问你下午要不要去工作室一起吃。”

尹之妍搅着空碗底的糖渍，没接话。手机却在这时自己响了，是尹知熙发来的消息。

尹知熙【消息】“刚跟俊赫通完电话，某人今早出门时，车里的香薰换成了你喜欢的槐花味，别告诉我是巧合。”

后面还附了张车内香薰的照片，玻璃瓶里的干花确实是她阳台种的那种。

她正对着屏幕发呆，权志龙的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尹俊赫的消息。

尹俊赫【消息】“法国画展的门票我让人寄到你工作室了，两张。别问为什么，我姐说之妍的陶艺作业缺灵感，得去现场看看真迹。”

权志龙把手机往她面前转了转，眼底的笑意不住。

权志龙“看来……你的作业得亲自去法国交了。”

宋听发来一张截图，是她和秀智的聊天记录——

秀智：“他俩现在肯定在一起！志龙哥今早居然说‘不用带我的那份曲奇’，这不就是明摆着有人陪了吗？”

宋听：“+1 刚才打电话听背景音有豆浆店的吆喝声，绝对是弘大那家！”

秀智：“要不我们去‘偶遇’一下？”

宋听：“别让他俩单独待着五年了不容易”

截图下面，宋听还单独加了句。

宋听【消息】“之妍啊，当年你退圈时，志龙在工作室贴了满墙你的照片，说是‘怕忘了该往哪走’。有些事，别再等了。”

尹之妍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窗外的阳光穿过水汽，在权志龙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道疤痕在光里浅了许多，却像突然被按下的开关，让那些藏了五年的画面全涌了上来——练习室里他帮她改动作的耐心，酒局上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退圈那天他眼底没说出口的挽留……

尹之妍“其实……”

她抬起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尹之妍“我的陶艺作业，缺个模特。”

权志龙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

权志龙“随时有空。”

豆浆店的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

尹之妍走出店门，看见权志龙跟在身后，手里拎着她没喝完的半杯豆浆。晨光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她忽然想起刚才尹知熙消息里的话——原来有些人的牵挂，从来都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只是她花了五年才敢抬头看见。

远处的公交站台上，宋听和秀智正躲在广告牌后偷偷拍照，镜头里的两人并肩走着，权志龙手里的豆浆杯和她掌心的薄荷糖，在阳光下亮得像两颗终于靠岸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