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关了吹风机，把毯子盖在她腿上。

金智秀“别理她们俩，一提到音乐就疯疯癫癫的。”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腕上的发圈。

金智秀“线松了点，明天我帮你缝几针？上次给Lisa补舞鞋的线还剩着呢，你以前拍武打戏磨破的戏服，不都是我帮你补的？”

雨停的时候，尹之妍躺在床上，听见客厅里金智秀在给金珍妮和朴彩英讲明天的行程，说“之妍刚结束拍戏，别让她练太晚”，Lisa和赵美延在抢最后一袋海苔。她摸出抽屉里的纸条，月光透过窗帘缝落在“降B调”那几个字上，忽然想起金珍妮刚才的话，想起拍夜戏时总收到智秀姐姐发来的“练舞悠着点”的消息，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像被姜茶泡软的红枣，甜丝丝的。

手机在枕头边亮了下，是金珍妮发来的消息。

金珍妮【消息】“彩英说她梦到你拿了最佳女演员奖，我们五个在台下哭得比你还凶，导演肯定得给我们加戏，哦不对，你现在是歌手啦！”

后面跟着个流泪的表情包。

尹之妍笑着回了个“晚安”，把纸条放回抽屉。

腕上的发圈贴着皮肤，不松不紧的，像极了身边这五个人，知道她大半时间在片场，却总为她留着练习室的灯；知道她站在舞台怕生涩，却把所有期待藏在玩笑里。她拽了拽线头，忽然觉得这根陪着她练舞、赶片场的线，终于把那些零散的日子，轻轻系在了一起。

『——地点转换』

车子停在路边，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

水原希子看着权志龙反复摩挲方向盘的指尖，那点无意识的动作里藏着心不在焉，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笑。

水原希子“从烤肉店出来，你那后视镜就没好好对准过路况，尹之妍就那么让你惦记？”

权志龙抬眼时，眉峰微蹙，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权志龙“说什么呢。”

他扯了扯衣领，语气尽量平淡。

权志龙“公司后辈，挺有意思的小姑娘，TOP和太阳不也常跟她聊音乐嘛。”

水原希子“所以你也跟着‘有意思’起来了？”

水原希子侧过身，香水味在密闭的车厢里漫开。

水原希子“我倒是没见你对哪个‘后辈’这么上心过。”

权志龙的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半秒，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权志龙“想多了。”

他发动车子，引擎声压过了雨声。

权志龙“我爸妈都很喜欢她，把她当女儿一样疼。”

水原希子“女儿？”

水原希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怪事，语气陡然提高。

水原希子“你不是有姐姐吗？你爸妈怎么这么喜欢女儿？”

她顿了顿，目光里的怀疑更浓。

水原希子“还有！她就是个公司的练习生后辈，怎么会认识你爸妈？”

权志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权志龙“去年她在我们家过的年。”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水原希子压抑的火气。

水原希子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分分合合多少次，你连带我见家长的话都没说过！她一个没成团的练习生，倒先登了你家的门？没出道先把戏演火了，现在又把你和你家人都哄得团团转，不是靠手段上位是什么？”

权志龙“你说话别这么刻薄。”

权志龙猛地踩下刹车，车子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

权志龙“之妍没招你没惹你，用得着这么揣测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权志龙“你要是想去我家，今年过年就一起回去，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水原希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那是他动了真格的样子。雨还在下，敲得车窗砰砰响，像在替谁敲着警钟。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没再说话——有些界限，在“妹妹”“后辈”的名分下变得模糊，可他维护那姑娘时的急眼，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