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

权家的房子在巷尾，推门时暖烘烘的年糕香扑面而来。权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来，看见尹之妍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往屋里让。

权爸爸坐在客厅看报纸，放下报纸笑了笑。

权多美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这件针织衫，看见尹之妍眼睛一亮。

她把针织衫往尹之妍手里塞。

尹之妍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手里攥着针织衫，小声说了句。

权妈妈拉着她往厨房走。

权志龙跟在后面进来，刚换好鞋就听见他妈妈说。

转头又对尹之妍说。

尹之妍坐在沙发上，看着权妈妈在厨房和客厅间转来转去，权多美凑过来跟她聊练习生的日常，权爸爸偶尔插两句关于音乐的话，忽然觉得这场景比想象中亲切得多。

权志龙端着水过来，见她手里还攥着针织衫，无奈地笑了。

尹之妍刚把针织衫套上，权妈妈就从厨房探出头。

权志龙挑眉。

权妈妈白了他一眼，给尹之妍端了一盘草莓。

尹之妍咬着草莓笑，看权志龙被家人“嫌弃”得一脸无奈，忽然觉得这个原本要在空宿舍里度过的新年，好像被什么东西染得暖融融的，原来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就这么甜。

时间转换——

年夜饭的香气漫出来时，尹之妍正帮着权多美摆碗筷。

青花瓷沿碰出清脆的响，混着厨房油烟机的嗡鸣，像支没谱的调子，却比练习室里任何一首伴奏都让人安心。

权妈妈往她碗里舀了满满一勺，白色的年糕片在清亮的汤里浮着。

尹之妍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块年糕，糯米的软糯混着牛肉汤的鲜，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在乡下灶台前煮年糕的样子。

她含着年糕点头。

权爸爸笑着给她递过一小碟腌萝卜。

权志龙刚把切好的煎鱼摆上桌，就被权多美推了一把。

他挑眉刚要反驳，权妈妈已经把一块打糕塞进尹之妍手里。

她低头小口啃着打糕，手里的年糕汤还没喝几口，权爸爸已经把重新盛好的一碗推到她面前，刚咽下嘴里的煎鱼，权多美的盘子里就多了块她爱吃的酱牛肉。

尹之妍想说“真的够了”，却发现碗碟总在不经意间被悄悄填满，像永远不会空的糖果盒。

她干脆放慢速度，听权家人聊起全这种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偷喝年糕汤里的米酒，被外婆追着打了半条巷。

一桌人围着暖炕桌吃饭，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权多美说起自己上学时攒钱买打糕模具的事，逗得尹之妍直笑，权爸爸讲起权志龙把年糕粉撒得满厨房都是的糗事。

饭后权志龙拉着尹之妍贴立春帖，白色宣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权志龙小时候练的。

尹之妍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和权多美的影子，忽然想起宿舍里空荡荡的走廊。

她掏出手机想给家里发消息，却发现妈妈半小时前就发了段视频，姐姐举着刚捣好的年糕团，爸爸在旁边喊。

权志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杯热柚子茶。

尹之妍把手机给他看，他笑着说。

她接过柚子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下午他帮自己拧开酱菜瓶时，指腹蹭过她手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