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湳尔回到宿舍时，麟星泽正坐在书桌前翻书。蓝色长发垂落在书页上，听到动静后，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对方怀里的盒子上：“师傅们给的？”
“嗯。”卡湳尔把盒子放在自己桌上，指尖划过精致的木纹。灭虚战袍的质感透过纸盒传来，带着熟悉的元力波动。
麟星泽合上书，起身走到他身边：“需要帮忙吗？”
卡湳尔摇头，却在打开盒子的瞬间顿住了。新战袍的领口处绣着极小的火焰与虚空纹样，针脚细密，显然是薛枫的手笔——他总是记得自己不喜欢太张扬的装饰。
“很漂亮。”麟星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比之前那件更适合你。”
卡湳尔没说话，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纹样。突然注意到战袍内侧缝着块小布标，上面用银线绣着一个“湳”字，是母亲卡蓝璐惯用的字体。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微微发酸。
他把战袍拿出来时，袖口不小心蹭到桌角，露出了手腕上的一道浅疤。那是三岁时跟着狄暗玩雷电元力，被不小心灼伤的，当时佰元用草木元力给他敷了好久才好。
“这疤……”麟星泽的目光顿了顿，伸手想碰，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小时候弄的。”卡湳尔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疤，“师叔们不小心。”
麟星泽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熀燃办公室里那些师叔师伯的眼神。原来那些看似坚硬的外壳下，藏着这么多被温柔包裹的过往。
“试试？”他轻声提议，“看看合不合身。”
卡湳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换战袍时，他下意识地背过身，却没注意到麟星泽早已转开视线，正望着窗外的樱花树，蓝色眼眸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灭虚战袍穿在身上的瞬间，灭虚元炉立刻有了回应。元力在布料的纹路里流转，像溪流汇入江海。卡湳尔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比想象中更合身，连背后那些狰狞的伤疤，都被巧妙地遮掩住了。
“很合适。”麟星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比光暗战袍更衬你。”
卡湳尔的耳根微微发烫，转身想去拿镜子，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
麟星泽的指尖带着光暗元力的温热，轻轻碰了碰他后颈处——那里有个极淡的印记，像片小小的羽毛，是三岁前被千寂尘抱在怀里时，不小心蹭上的灭世气息残留。
“这里有个印记。”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是千寂尘干爹留下的？”
卡湳尔浑身一僵，这个印记连父母都很少注意到。他没想到，麟星泽竟然能发现。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些。
麟星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印记，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阿湳，你不用总藏着。”
卡湳尔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暖意的蓝色眼眸里。那些被他用冷漠死死压住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麟星泽却像是懂了，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拿起桌上的草莓果汁——是刚才从熀燃那里带回来的，还没开封。
“喝点东西？”他把果汁递过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刚听熀燃老师说，你下午在办公室很乖。”
卡湳尔接过果汁，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有些烫。他低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甜腻的果汁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口的慌乱。
“谁跟你说的。”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猜的。”麟星泽笑了，蓝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毕竟我们阿湳，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很乖的。”
“……”卡湳尔的脸颊瞬间涨红，差点把果汁喷出来。他猛地转头瞪过去，却在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落了几片，飘进敞开的窗户，落在卡湳尔的战袍上。他看着那片粉白的花瓣，突然觉得，或许偶尔不那么紧绷，也没什么不好。
麟星泽看着他泛红的耳垂，没再逗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书，轻声说：“晚上有元力理论课，我帮你划了重点。”
卡湳尔“嗯”了一声，低头喝着果汁，嘴角却在无人察觉的角度，悄悄弯了起来。
灭虚战袍的布料贴着皮肤，传来安稳的元力波动。后颈的印记似乎还残留着麟星泽指尖的温度，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温柔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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