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的喧嚣散去时,夜色已深。灭虚帝国的宫灯依旧亮着,像撒在地上的星子,映着一行人往回走的身影。
米竭尔还在兴奋地念叨:“灭虚凤凰也太帅了!它最后落在兄长身后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拽着冥远的胳膊,黄发在灯光下泛着金光,“你说它下次什么时候出来?我还想跟它合影!”
“安分点吧。”冥远无奈地拍开他的手,“那是灭虚神兽,不是你家宠物。”
麟星殇走在前面,侧耳听着他们的打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麟星爵和麟星岳并肩走着,偶尔低声说几句话,气氛轻松得像雨后的天空。
卡湳尔和麟星泽走在最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却没觉得尴尬。
“刚才在台上,”麟星泽突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很轻,“你最后那个祈祷的动作,很像……真的在和神明对话。”
卡湳尔的脚步顿了顿,黑色高马尾垂在肩头,月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那时候……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声音。”
“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卡湳尔摇摇头,“像风声,又像谁在唱歌。”
麟星泽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把情绪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少年,其实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柔软。
回到主殿时,卡蓝璐让人准备了夜宵,全是卡湳尔爱吃的甜品——大概是奖励他今晚的完美表演。
米竭尔抱着一碟草莓大福,吃得满嘴奶油:“兄长,你今晚穿女装真好看!比界首城的所有贵女都好看!”
卡湳尔拿叉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再提女装,就把你扔回灭虚兽巢穴。”
米竭尔立刻捂住嘴,含糊不清地说:“不说了不说了……”
麟星泽看着卡湳尔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把一碟芒果布丁推到他面前——知道他虽然嘴上嫌弃,却喜欢芒果布丁的甜。
卡湳尔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圣卫们站在殿外,远远地看着里面的热闹,青澜忍不住对旁边的鬼火说:“太子殿下今晚……真的像神明。”
鬼火点点头:“尤其是灭虚凤凰展开翅膀的时候,我差点以为看到了上古神话里的场景。”
“就是不知道……麟星泽殿下会不会吃醋。”青澜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八卦。
鬼火拍了他一下:“少管闲事,小心又被派去铲屎。”
青澜立刻闭了嘴——铲屎的阴影,这辈子都忘不了。
夜宵吃到一半,米竭尔和冥远就困得睁不开眼,被麟星爵拎回了房间。麟星殇和麟星岳也起身告辞,偌大的主殿只剩下卡湳尔和麟星泽。
卡湳尔靠在沙发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今晚的表演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不少元力,尤其是最后与灭虚凤凰共鸣的瞬间,现在还觉得头有点晕。
麟星泽走过来,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带着微凉的元力,缓缓渗入他的经脉。
“元力消耗太多了。”麟星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以后别这么拼。”
卡湳尔的身体僵了僵,没躲开,只是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元力在体内流动,像溪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不是拼。”他低声说,“只是不想搞砸。”
“没搞砸,”麟星泽收回手,在他身边坐下,“很完美。”
两人沉默地坐着,殿外的风声穿过回廊,带着远处宫殿的灯火,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卡湳尔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凤凰吊坠,是用灭虚凤凰掉落的羽毛碎片做的,被他用元力凝练成了饰品。
“这个给你。”他把吊坠递过去,语气有点不自然,“灭虚凤凰的羽毛,据说能辟邪。”
麟星泽愣了愣,接过吊坠。银色的链子上,黑色的羽毛碎片泛着淡淡的金光,触手温热。他抬头看向卡湳尔,对方正别开脸,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谢谢。”麟星泽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把吊坠戴在脖子上,藏进衣领里,“我很喜欢。”
卡湳尔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芒果布丁,又吃了一口。
夜深了,麟星泽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宫殿。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卡湳尔:“阿湳。”
“嗯?”
“下次……”麟星泽的目光落在他披散过的长发上,“不扎头发的样子,也很好看。”
卡湳尔的脸颊瞬间爆红,抓起一个抱枕就扔过去:“滚!”
麟星泽笑着躲开,推开门走了出去,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门关上的瞬间,卡湳尔才瘫回沙发上,用抱枕捂住脸。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起今晚在舞台上,看到麟星泽坐在第一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想起刚才对方说“很好看”时认真的样子,脸颊更烫了。
【卡湳尔内心:疯了……一定是今晚的元力消耗太多了。】
窗外,灭虚凤凰的虚影在宫殿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随即化作金光,消散在夜色里。
主殿内,只剩下卡湳尔压抑的心跳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甜腻的芒果布丁香气。有些情愫,就像今晚的灭虚凤凰,在不经意间降临,带着神圣的光芒,悄然在两人心底,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