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的“神明之音”晚会，设在灭虚帝国的露天广场。黑曜石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三百六十五盏宫灯连成星海，广场周围坐满了人——麟星泽他们占了前排，米迈克带着上古神们坐在贵宾席，连刚从铲屎地狱解放的圣卫们，也被特许站在后排观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舞台中央的幕布，手里攥着应援棒，脸上写满了期待——毕竟这是卡湳尔男扮女装的首秀，还是单人跳《被神明写的歌》。
米竭尔举着个“湳尔兄长最棒”的灯牌，兴奋地晃腿：“不知道兄长今天穿什么？会不会比上次的桃子装还好看？”
冥远拍了他一下：“别乱说，小心被听到。”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忍不住往舞台瞟。
麟星泽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幕布上，蓝色眼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见过卡湳尔练舞时的样子，知道那有多惊艳，却还是担心他会怯场。
米迈克端着茶杯的手有点抖，旁边的熀燃已经开始嗑瓜子：“放心，你儿子可是灭世与虚空的继承人，跳个舞而已，肯定不会掉链子。”
幕布拉开的瞬间，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卡湳尔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凤凰图腾，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长发被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脸上化了淡妆，衬得眉眼愈发清冷。胸前的“桃子”早已换成更自然的幻术假体，曲线柔和得恰到好处。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作，就像一尊被月光雕琢的玉像，清冷又圣洁。
音乐响起时，他动了。
没有刺客的凌厉，没有平日的冷漠，每个动作都带着神性的柔和。抬手时像拂过流云，旋转时像踏碎星光，俯身时衣摆铺展开，像盛开的月光花。
当他再次做那个下腰动作时，全场响起一片抽气声——比练舞时更甚，纱裙领口滑落，露出的腰肢纤细却有力，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腰侧的肌肉随着动作轻轻起伏，是力量与柔美的完美融合。
“腰……腰杀！”米竭尔手里的灯牌差点掉地上。
麟星爵握紧了拳头，耳根红得能滴血，却死死盯着舞台，舍不得移开目光。
圣卫们站在后排，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集体沉默——原来他们铲屎换来的“福利”，是看太子殿下在万人面前秀腰？突然觉得铲屎好像也值了。
音乐渐入高潮，卡湳尔的动作越来越快，旋转间，月白色的裙摆飞扬起来，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就在他跳到最高潮时，天空突然暗了暗，一道金光撕裂夜幕。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天空惊呼。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凤凰从云层里飞出来，羽毛是纯粹的黑色，尾羽却泛着金色的流光，正是灭虚凤凰——传说中守护灭虚帝国的神兽，百年难遇一次。
灭虚凤凰盘旋着俯冲而下，在舞台上方展开双翅，遮天蔽日的翅膀挡住了宫灯的光，却在它周身燃起金色的火焰，把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全场死寂。
米迈克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上古神们纷纷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灭虚凤凰只认灭世与虚空的正统继承人，这是它第一次在世人面前现身！
而舞台中央的卡湳尔，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停下动作，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脊背挺得笔直，月白色的纱裙在凤凰的金焰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看凤凰，也没有看台下，只是维持着祈祷的姿势，神情虔诚又宁静，仿佛真的在与神明对话。灭虚凤凰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金色的火焰映在他脸上，把他清冷的五官衬得柔和了几分，人与兽，神圣与野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音乐在此时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卡湳尔保持着祈祷的姿势，灭虚凤凰也停在他身后，翅膀不再挥动，金色的火焰渐渐收敛，只在羽毛边缘留下淡淡的光晕。
广场上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过了足足三秒，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太厉害了！”米竭尔跳起来鼓掌，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灭虚凤凰啊！它竟然真的来了！”
冥远红着眼眶点头：“兄长跳得……像真的神明。”
麟星泽看着舞台上的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见过卡湳尔冷漠的样子，见过他炸毛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又脆弱得让人想紧紧抱住。
米迈克抹了把脸，对旁边的上古神们感慨：“这小子……果然没给我们丢人。”
熀燃咂咂嘴：“早知道他这么会跳，当初就该让他去学歌舞，而不是刺客。”
圣卫们站在后排，用力地鼓掌，手掌都拍红了——他们现在觉得，别说铲屎一个月，就算铲屎一年，能看到这一幕也值了。
舞台上，卡湳尔缓缓睁开眼睛，灭虚凤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翅膀收拢，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身体里。他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麟星泽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
【卡湳尔内心：好像……也没那么难。】
麟星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举起手里的应援棒，轻轻晃了晃。灯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有电流划过。
晚会结束后，卡湳尔换回男装，高马尾重新束起，却总觉得脖子后面空荡荡的——大概是披了两周长发，突然扎起来有点不习惯。
“跳得不错。”麟星泽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灭虚凤凰怎么回事？你召唤的？”
卡湳尔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不是我，是它自己来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是这曲子……真的被神明写过。”
远处，米竭尔正缠着灭虚凤凰的虚影撒娇，被凤凰一翅膀拍开。卡蓝璐和米迈克站在贵宾席，看着这一幕，笑得一脸欣慰。
圣卫们围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刚才的腰杀，被卡湳尔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闭了嘴，假装看风景。
夜风拂过广场，带着宫灯的暖光和淡淡的花香。卡湳尔看着身边的麟星泽，看着远处打闹的众人，突然觉得，这场被迫的男扮女装表演，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让所有人看到了——灭虚帝国的继承人，既能执剑为刃，也能化身为光，跳出属于神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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