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虚帝国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静。卡湳尔是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的，摸过来一看，是卡蓝璐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文件——《关于“神明之音”晚会表演安排的通知》。
他揉着眼睛点开，看清内容的瞬间，彻底清醒了。
通知上写着：特邀嘉宾卡湳尔，表演舞蹈《被神明写的歌》，演出时间两周后。备注栏用加粗字体标着：需着女装，单人表演。
“？”卡湳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差点戳碎屏幕，“男扮女装？跳神明的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刺客劲装，又摸了摸自己刚长到肩膀的黑发——自从上次发疯被看了黑历史，他就没剪过头发，现在披散下来确实有点像女生，但也不至于……要穿女装跳舞吧？
卡湳尔越想越气，猛地坐起身，随手抓过外套套上，连头发都忘了扎，就怒气冲冲地往主殿走，准备找卡蓝璐问个清楚。
他刚走出自己的宫殿，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麟星泽一行人。
清晨的光落在卡湳尔披散的黑发上，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没扎高马尾，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加上他本就偏清秀的五官，从远处看，活脱脱一个穿着刺客装的清冷少女。
“那是谁？”米竭尔第一个指着他尖叫，黄发炸得像鸡窝，“怎么穿了兄长的衣服？！”
麟星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冷喝一声：“快来人！有刺客闯进来了！”
麟星泽也皱紧了眉，看着那个“少女”身上熟悉的刺客劲装，眼神冷得像冰：“竟然如此不可理喻，敢闯灭虚帝国？”
卡湳尔被这阵仗整懵了，站在原地没动——他们在说谁？刺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隐在暗处的圣卫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来。青澜一马当先，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就扣住了卡湳尔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他的骨头。
“拿下！”青澜沉声下令。
其他圣卫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架住卡湳尔的胳膊，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等等！”卡湳尔终于回过神，挣扎着想解释，“你们看清楚！是我！”
但他披散着头发，声音又因为刚睡醒有点低哑，听起来真的像个反抗的少女。圣卫们训练有素，只听命令不认人，架着他就往主神殿走——那里是关押“可疑人员”的临时据点。
卡湳尔被押着穿过回廊，看着旁边一脸严肃的麟星泽，看着举着拳头准备“帮忙”的米竭尔，看着眼神冰冷的麟星爵，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啊！？”
主神殿的客厅里，卡蓝璐正喝着茶，看到被押进来的“少女”，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你们这是抓了个什么？”
圣卫们把“少女”推到她面前，青澜沉声汇报：“夫人，抓到一名擅闯灭虚帝国的刺客，穿着太子殿下的衣服。”
“刺客？”卡蓝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少女”的脸，“你们再仔细看看，这是谁？”
圣卫们这才敢抬头细看。
“少女”皱着眉，一把拨开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清冷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分明是卡湳尔本人！只是没扎高马尾，加上身形偏瘦，才被认成了女生。
“太、太子殿下？！”青澜吓得手一抖，赶紧松开钳制的手，“属下该死！属下没认出来！”
其他圣卫也纷纷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麟星泽他们也跟着进来了，看到“少女”露出卡湳尔的脸，全都傻站在原地。
米竭尔张了张嘴：“兄、兄长？你什么时候变成女生了？”
麟星爵的耳根红了——刚才他还喊着“抓刺客”，结果是自己人。
麟星泽看着卡湳尔披散着头发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确实……很像女生，但又比女生多了几分清冷的英气。
卡湳尔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先是瞪了笑得直不起腰的卡蓝璐一眼，然后缓缓转向跪地的圣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好好好，圣卫们胆子挺大啊。”
圣卫们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过来！”卡湳尔突然低吼一声，伸手揪住青澜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连我都敢抓，还敢押我走？”
青澜吓得脸色惨白：“属下错了！属下有眼无珠！”
“错了？”卡湳尔冷笑，想起上次米竭尔被扔去铲屎的惨状，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行啊，既然这么有精神，就去灭虚兽巢穴铲屎吧。”
他扫过所有圣卫：“你们，全都去！”
圣卫们：“！！！”
“铲屎一个月！”卡湳尔松开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少一天，就去灭世深渊给千寂尘干爹喂魔兽！”
“是……”圣卫们哭丧着脸领命，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卡蓝璐压抑的笑声。
“母亲。”卡湳尔转身，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看着她，“跳舞表演是什么意思？还男扮女装？”
卡蓝璐这才止住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女装舞裙，在他面前晃了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被神明写的歌》是上古界的名曲，跳舞的人要像神明的使者，你长得这么好看，男扮女装肯定合适！”
“我拒绝。”卡湳尔想都没想就转身，“我是刺客，不是舞姬。”
“拒绝无效。”卡蓝璐把舞裙塞进他怀里，“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两周后必须上台。”她凑近，压低声音，“而且……麟星泽肯定想看。”
卡湳尔的脚步顿住，回头瞪了眼看热闹的麟星泽，耳根有点发烫。
麟星泽赶紧摆手：“我没说想看……不过，你要是跳的话，应该会很特别。”
卡湳尔：“……”
米竭尔凑过来，戳了戳他披散的头发：“兄长，你不扎头发还挺好看的，真的！”
卡湳尔一把拍开他的手，抓起那套轻飘飘的舞裙，转身就走，黑色的长发在身后甩起一个弧度。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头对还在跪地的圣卫吼：“还愣着干什么？去铲屎啊！”
圣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客厅里，卡蓝璐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对麟星泽说：“帮我劝劝他啊，那首舞真的很适合他。”
麟星泽看着卡湳尔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期待的笑：“我试试。”
【麟星泽内心：两周后的表演……好像有点让人期待。】
而被赶去铲屎的圣卫们，一边清理灭虚兽的巢穴，一边在心里哀嚎：下次见了披散头发的人，一定要先看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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