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蓝璐端着刚烤好的曲奇走进客厅时，正看到卡湳尔把一块草莓大福塞进麟星泽嘴里，米竭尔趴在冥远肩头撒娇，麟星殇兄弟姐妹们坐在旁边闲聊，一派和睦景象。
“正好，都在呢。”卡蓝璐把曲奇盘放在茶几上，笑着拍手，“孩子们，有个任务交给你们。”
“什么任务？”米竭尔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只要不是去灭虚兽巢穴铲屎，干什么都行。
卡蓝璐擦了擦手：“灭虚帝国那边好久没住人，积了些灰。你们去贴贴窗花，顺便打扫一下，过几天千寂尘和御天阙要来住。”
“灭虚帝国？”卡湳尔手里的动作顿住，黑色高马尾垂在肩头，蓝色眼眸里满是诧异，“去那里？”
“对啊。”卡蓝璐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干爹们说那边年味太淡，让你们去添点人气。”
卡湳尔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那是我家。”
准确来说，是属于灭世主帝与虚空主帝的宫殿群，是他作为双主帝继承人的“上帝位之家”。
麟星泽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怎么了？有问题吗？”
“不是有问题。”卡湳尔揉了揉眉心，“只是那地方……太大了。”
“多大？”米竭尔好奇地追问。
卡湳尔沉默了几秒，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大概……比界首城加冥王城加起来还大三倍。宫殿三百六十五座，花园七十二个，光回廊就能走半天。”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米竭尔张了张嘴：“……那打扫到明年也扫不完啊！”
冥远也傻眼了：“三百六十五座宫殿？我们只有六个人啊！”
麟星殇倒是镇定：“应该不用全部打扫吧？重点打扫住人的区域就好。”
“不行哦。”卡蓝璐笑着摇头，“千寂尘干爹说，要‘彻底打扫’，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卡湳尔的嘴角抽了抽——他那两位干爹，果然还是这么折腾人。
麟星泽看向卡湳尔，发现他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他伸手覆上对方手背：“没事，去看看吧，实在不行……让圣卫帮忙。”
卡湳尔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里的抵触莫名淡了些。他点了点头：“也好，正好让你们看看。”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站在灭虚帝国的大门前，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黑色的宫墙直插云霄，鎏金的大门上雕刻着灭世与虚空的图腾，门环是两只展翅的灭虚兽，眼睛镶嵌着红色的宝石，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卡湳尔抬手按在门环上，注入一丝灭虚元力。
“轰隆——”
巨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绵延不绝的宫殿群。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白玉铺就的道路看不到尽头，远处的宫殿顶端镶嵌着巨大的晶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我的天……”米竭尔张大了嘴，“这哪是家啊，这是整个宇宙吧！”
冥远拉了拉他的衣袖：“别发呆了，赶紧进去吧，太阳都快落山了。”
卡湳尔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穿过前殿，指着左侧一座相对小巧的宫殿：“那里是千寂尘干爹常住的，右侧是御天阙干爹的，中间主殿……是我的。”
他说“我的”时，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秘密。
麟星泽注意到，他路过主殿时，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紧闭的大门。
“先从主殿开始吧。”麟星殇打破沉默，拿起带来的清扫工具，“分工合作，应该能快点。”
分工结果是：米竭尔和冥远负责贴窗花，麟星爵和麟星岳负责擦拭器皿，麟星殇和麟星泽负责打扫主殿，卡湳尔……负责指路。
“这里的窗棂要贴牡丹纹的。”卡湳尔指着主殿的雕花窗，“千寂尘干爹喜欢富贵气。”
“回廊的柱子要系红绸。”他又指向远处的长廊，“御天阙干爹说红色辟邪。”
麟星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指挥着，突然觉得这样的卡湳尔很陌生——没有了平时的冷漠疏离，反而带着一种对“家”的熟稔，像是在展示自己珍藏的宝贝。
“这里以前……你常来吗？”麟星泽忍不住问。
卡湳尔的脚步停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白玉广场。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去了刺客学府，就很少来了。”
他的语气很淡，麟星泽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那时候觉得这里冷冰冰的，”卡湳尔看着窗上自己的倒影，“宫殿太多，仆人太少，喊一声都能听到回声。”
麟星泽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现在不一样了。”
卡湳尔的身体僵了僵，没躲开。
“现在有我们。”麟星泽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有米竭尔的吵闹，有冥远的关心，有星殇大哥他们……这里会变暖和的。”
卡湳尔的耳根红了，抬手按住他环在腰间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传来米竭尔的尖叫：“冥远！你把福字贴反了！”
紧接着是冥远的反驳：“明明是你拿倒了！”
麟星爵的冷喝：“安静点！回音震得头疼！”
麟星岳的笑声：“哥你别凶他们了，快来帮我擦这个花瓶！”
卡湳尔听着这些声音，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宫灯，突然觉得——这座空旷了十几年的宫殿，好像真的开始有“人气”了。
他转身看向麟星泽，蓝色眼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走吧，去看看他们把窗花贴成什么样了。”
“好。”
两人并肩往殿外走，身后的主殿里，阳光透过刚擦干净的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长廊上，红色的绸缎随风飘扬，与宫殿的黑色琉璃瓦相映，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温暖。
米竭尔正踩着冥远的肩膀往横梁上贴大红色的“福”字，黄发在宫灯的光线下格外耀眼：“兄长快看！我贴的是不是特别正！”
卡湳尔看着他歪歪扭扭的“福”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嗯，很正。”
【卡湳尔内心：或许……这里真的能成为“家”。】
夜色渐深时，灭虚帝国的宫殿群亮起了万家灯火，红色的窗花映着暖黄的光，长廊上的红绸随风舞动，三百六十五座宫殿里，终于有了属于“家人”的热闹声响。
打扫的任务还没完成，但没人急着催促。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比干净的宫殿更重要——比如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名为“温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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