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饭吃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声响,是孩子们在放烟花。米竭尔扔下筷子就往外冲,嘴里喊着“我要放最大的那个”,冥远赶紧追上去,生怕他把自己炸成烟花。
麟星爵和麟星岳也跟着出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卡湳尔、麟星泽和麟星殇。
卡蓝璐端来一盘糖年糕,笑着说:“尝尝这个,寓意年年高。”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小时就敲新年钟了,去院子里等着吧。”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烟花筒,米竭尔正拿着打火机跃跃欲试,被御天阙一把夺了过去:“小不点一边去,别炸到手。”
千寂尘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御天阙笨拙地点火,嘴角噙着笑。米迈克和卡蓝璐站在他们身边,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卡蓝璐的笑声。
麟星殇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和睦的一幕,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他转头时,发现麟星泽正往他手里塞了个暖手宝:“外面冷,拿着。”
“谢谢。”麟星殇接过暖手宝,掌心瞬间暖和起来。他看着弟弟被冻得微红的鼻尖,突然想起刚才那句“泽泽”,脸颊有点发烫。
卡湳尔不知何时站到了麟星泽身边,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递了一串过去:“甜的,暖手。”
麟星泽接过糖葫芦,山楂上的糖衣晶莹剔透,他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转头看向卡湳尔,对方正低头啃着糖葫芦,黑色高马尾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不冷吗?”麟星泽问。
“灭虚之体,不怕冷。”卡湳尔头也不抬,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
麟星泽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捏着糖葫芦的竹签,突然觉得这寒冬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离新年钟声敲响还有十分钟时,熀燃带着一群上古神赶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巨大的烟花筒,火红的头发在夜色里格外显眼:“看老夫带什么来了!‘盛世繁花’!上古界最响的烟花!”
斐尔斯诺翻了个白眼:“就你最能折腾,去年放烟花把自己眉毛燎了,忘了?”
“那是意外!”熀燃梗着脖子反驳,却悄悄往后退了退,离烟花筒远了点。
卡湳尔看着他们斗嘴,突然觉得这些平时被他怼得跳脚的师伯,此刻倒像群没长大的孩子。他瞥了眼麟星泽,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笑什么?”卡湳尔挑眉。
“没什么。”麟星泽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卡湳尔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糖葫芦往他嘴边递了递。麟星泽愣了愣,张嘴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卡湳尔的气息,在舌尖弥漫开来。
“还有一分钟!”米竭尔的声音响起,带着激动的颤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抬头看向天空。
倒计时的声音此起彼伏:“10、9、8……3、2、1!”
“咚——”
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上古界。几乎同时,熀燃的“盛世繁花”被点燃,拖着金色的尾巴冲上夜空,在头顶炸开,变成漫天璀璨的光点,像把银河揉碎了撒下来。
米竭尔欢呼着跳起来,冥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麟星爵和麟星岳站在一起,看着烟花,难得地没有斗嘴。麟星殇举着光脑录像,想把这一幕永远记下来。
卡湳尔的目光却落在了麟星泽身上。
烟花的光映在麟星泽的蓝发上,给他白皙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暖光。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刚才炸开的星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阿湳。”麟星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被烟花的声响盖得有点模糊。
“嗯?”卡湳尔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麟星泽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没什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卡湳尔别开脸,耳根有点烫。他其实想问,刚才在烟花下,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但他没问。有些话,好像在新年的钟声里,在漫天的烟花下,反而变得难以说出口。
烟花放完时,天已经快亮了。
上古神们陆续告辞,熀燃走前还塞给卡湳尔一包糖果:“小娃娃,新年要甜甜蜜蜜的。”
米竭尔和冥远早就困得睁不开眼,被御天阙拎回了房间。
麟星殇看着弟弟和卡湳尔站在院子里的背影,笑着对麟星爵和麟星岳说:“我们也回去吧,让他们俩单独待会儿。”
院子里只剩下卡湳尔和麟星泽。
地上散落着烟花的残骸,空气中还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卡湳尔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突然说:“刚才……你想说什么?”
麟星泽的脚步顿了顿,转身看着他,蓝色眼眸在晨光里格外清澈。他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烟花很好看。”
卡湳尔“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并肩往房间走,谁都没说话,却没觉得尴尬。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走到房门口时,麟星泽突然说:“阿湳,新的一年……”
“嗯?”
“没什么。”麟星泽笑了笑,“晚安。”
“晚安。”
各自回房后,卡湳尔靠在门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他从口袋里掏出熀燃给的糖果,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是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卡湳尔内心:下次……下次再问他。】
隔壁房间里,麟星泽坐在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麟星泽内心:明年……明年一定要说出口。】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落在散落的烟花残骸上,也落在两个少年未说出口的心意上。有些感情,不需要急着说破,就像这新年的晨光,温柔地笼罩着彼此,就已经很好。
未完待续
19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