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主神殿,张灯结彩,红绸从殿顶垂到地面,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卡蓝璐和米迈克在厨房忙碌,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窗外隐约的鞭炮声,格外有年味儿。
米竭尔和冥远在贴春联,两人踮着脚往高处够,红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麟星爵和麟星岳在布置餐桌,银质的餐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衬得客厅格外热闹。
卡湳尔靠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红包——是千寂尘和御天阙派人送来的,据说里面塞了能买下半个界首城的元力晶核。他随手把红包扔给米竭尔,换来对方“哇”的一声尖叫。
“阿湳,帮我递下那边的福字。”麟星泽站在门边,手里拿着胶带,蓝发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卡湳尔起身走过去,刚把福字递给他,鼻尖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甜香——是芒果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厨房,只见卡蓝璐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出来,笑着说:“刚从南国运来的芒果,甜得很,快尝尝……”
话音未落,麟星泽已经快步走过去,在卡蓝璐把芒果放到餐桌前拦住了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母亲,这盘芒果先放厨房吧,大哥对芒果过敏,闻着味儿都不行。”
卡蓝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对!看我这记性!”她赶紧端着芒果往厨房走,还不忘回头对麟星殇道了声歉。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麟星泽甚至没看那盘芒果一眼,只是确认它被端回厨房,才松了口气,转身时刚好对上麟星殇的目光。
麟星殇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串刚挂好的灯笼,愣住了。
他看着弟弟略显匆忙的背影,看着对方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动作,心脏像是被温水浸过,暖得发胀。从小到大,没人会在意他对芒果的过敏有多严重,更没人会在除夕夜,为了他一句“闻着也过敏”,就把象征吉祥的水果端回厨房。
“大哥,怎么了?”麟星泽走过来,以为他不舒服,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麟星殇突然笑了,是那种从眼底漾开的、温柔得像水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麟星泽的蓝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谢谢你,泽泽。”
这是他第一次叫弟弟的小名,不是“星泽”,而是带着亲昵和依赖的“泽泽”。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羽毛般落在麟星泽的心上,痒得他鼻尖有点酸。
麟星泽的脸颊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麟星殇按住了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那句“泽泽”里藏着的、从未有过的柔软。
“没、没什么……”麟星泽的声音有点发颤,“本来就该注意的。”
卡湳尔靠在门框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麟星殇眼里的笑意,看着麟星泽泛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去厨房帮卡蓝璐端饺子——顺便确认那盘芒果被锁进了柜子里,钥匙扔进了灭虚元力形成的结界。
年夜饭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唯独没有芒果,连沾了芒果酱的甜品都换成了纯草莓馅的。
米竭尔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今年的草莓大福怎么这么多?我爱吃!”
冥远拍了拍他的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米迈克举起酒杯,看着满桌的孩子,眼里是藏不住的欣慰:“来,干杯!祝我们……新的一年,都能随心所欲,平安喜乐。”
“干杯!”
酒杯碰撞的脆响里,麟星殇悄悄给麟星泽夹了块排骨,低声说:“多吃点,泽泽,你太瘦了。”
麟星泽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往麟星殇碗里夹了个虾饺:“大哥也多吃点。”
卡湳尔看着他们,默默把一盘炸春卷推到麟星泽面前——那是对方爱吃的。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绚烂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麟星殇看着窗外的烟花,又看看身边笑着的弟弟,心里突然明白:所谓的家,从来不是金碧辉煌的殿宇,不是被安排好的人生,而是有人记得你过敏的东西,有人叫你一声亲昵的小名,有人在除夕夜的烟火下,笑着给你夹一筷子爱吃的菜。
【麟星殇内心:原来……这就是家人的感觉。】
厨房里,卡蓝璐看着那盘被锁起来的芒果,笑着摇了摇头。她转身把一盘刚出锅的草莓大福端出去,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除夕夜的温暖,不止在烟火里,更在那句小心翼翼的“泽泽”里,在避开过敏源的细心呵护里,在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和少年们明朗的笑声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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