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验结束的午后，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很快连成一片雨幕。
卡湳尔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眉头皱成了疙瘩。他没带伞，黑色高马尾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面具边缘沾了几滴雨珠。
“没带伞？”麟星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蓝发被雨雾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一起走？”
卡湳尔转头看他，雨水顺着麟星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黑色的伞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盖不住彼此的呼吸声。
“测验感觉怎么样？”麟星泽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还行。”卡湳尔踢着路边的小水洼，声音闷闷的，“比想象中简单。”
“那是因为你看懂了笔记。”麟星泽轻笑一声，蓝色眼眸里带着暖意，“我就知道你能行。”
卡湳尔被夸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看向别处，却不小心踩进一个深水洼，溅了一裤腿的泥点。
“小心点。”麟星泽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传来，“这边路滑。”
卡湳尔站稳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有轻微的洁癖，最讨厌身上沾脏东西。
麟星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吧，前面快到宿舍了。”
卡湳尔接过纸巾，刚想擦，却发现麟星泽的裤腿上也沾了不少泥点，显然是刚才扶他时蹭到的。
“你的也脏了。”他指了指对方的裤子。
“没事，回去洗洗就好。”麟星泽不在意地笑了笑，把伞往卡湳尔那边又倾斜了些，自己半边肩膀露在了雨里。
回到宿舍，两人各自收拾。卡湳尔换衣服时，瞥见麟星泽正在偷偷揉肩膀，大概是被雨淋湿受了凉。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元力修复液，扔了过去：“擦擦，别感冒了。”
麟星泽接住瓶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谢。”
“别总谢来谢去的，”卡湳尔别开脸，声音有点硬，“你要是病了，谁给我喂题。”
话虽这么说，却在麟星泽擦肩膀时，悄悄把宿舍的暖气开得更大了些。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还没停。卡湳尔醒来时，发现麟星泽已经醒了，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蓝色眼眸时不时瞟向窗外，像是在担心什么。
“怎么了？”卡湳尔揉着眼睛坐起来。
“没什么。”麟星泽合上书，“今天的实战课可能要改在室内了。”
卡湳尔没多想，从书包里摸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刚咬了一口，就听见麟星泽的手机响了，是他父亲麟爀打来的。
“……知道了……嗯……10块钱够了……不用送衣服……”麟星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大雨，蓝色眼眸暗了下去。
卡湳尔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天路过衣店时，看到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防水材质，看起来很暖和。
“我出去一趟。”他突然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外面还在下雨。”麟星泽想拦，却没拦住。
半小时后，卡湳尔回来了，头发和衣服都湿了，手里却拎着个衣店的袋子。他把袋子往麟星泽桌上一放：“给你的，防雨的。”
麟星泽打开袋子，看到那件深蓝色冲锋衣时，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知道这件衣服的价格，是他好几个月的生活费都买不起的。
“我不能要。”他把衣服推回去，声音有点哽咽。
“我爸给的钱太多，没地方花。”卡湳尔硬邦邦地说，“你要是不收，我就扔了。”
说完作势要扔，被麟星泽一把抓住手腕。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卡湳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意外地好闻。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麟星泽的声音带着颤抖，蓝色眼眸里满是不解和动容。
卡湳尔被他问得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那句蹩脚的理由：“你要是淋雨生病了，谁给我讲题。”
麟星泽看着他，突然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泪光的笑：“好，我收。”
他拿起冲锋衣，小心翼翼地穿上，大小刚刚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很合适。”卡湳尔看着他，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窗外的雨还在下，宿舍里却暖融融的。麟星泽看着卡湳尔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毛巾走过去，轻轻帮他擦着。
“下次出去记得带伞。”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卡湳尔没动，任由他帮自己擦头发。温热的触感从头皮传来，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凉意，也驱散了心里那些坚硬的壁垒。
【卡湳尔内心：好像……这样也不错。】
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依偎在一起，像窗外连绵的雨，无声却温柔地交织着。有些感情，就在这样的雨天里，悄悄发芽，慢慢生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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