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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不能哭·他回来了

引诱他深陷

海罗尔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战位,只留下秦斯远一人立在指挥室中央,四周闪烁的指示灯映在他沉冷的眸子里,心绪翻涌。

刚才那番话,像一把钥匙,硬生生撬开了他心里封死已久的念头。他一直以为,归建海外之后,再想踏回雪州,只能是违抗军令、自毁前程,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堂堂正正、合乎军纪、名正言顺的路。

借着访问国内军队的名义回去。

穿军装,走公务,以金锏军上将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顾千泽面前。

秦斯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茫然与挫败已经被军人特有的果决取代。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自己的专属加密指挥台前,指纹解锁、声纹验证一气呵成,屏幕瞬间亮起军方内部公文系统。

他调出归国访问申请模板,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顿一瞬,随即以沉稳而极具权威的语气,一字一句敲下正式申请:索里斯海外金锏军上将归国访问申请

致:海外战争部、金锏军总指挥部

申请人:秦斯远

职务:金锏军上将、境外高危战区总指挥

申请事由:本人归建海外战区以来,持续统筹辖区防务部署、反恐作战、侨民护卫及战备值守任务。经多轮实战调整与力量布防,当前境外战区局势整体平稳,指挥体系运转顺畅,作战任务衔接有序,防务无漏洞、值守无空缺,已具备本人临时离防、归国执行军务交流的客观条件。

据海外驻军与国内兄弟部队跨军种战备交流、内务互检、战术复盘相关内部规定,结合本人境内外双重军务履职经验,现正式申请以归国访问、战备调研名义,返回本土与帝鹰军开展专项军务交流。

听闻帝鹰军在机动突击力量与全域防御体系的融合建设上成效显著,形成了兼具迅猛突击能力与坚固防御韧性的全能作战体系,其战术编组、战备模式、内务管理及实战化训练经验,对境外作战部队优化战力结构、提升全域适应能力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本次归国旨在深入调研学习帝鹰军建设经验,对接完善海外金锏军与国内精锐部队的跨区域联动机制,补齐境外长期驻防部队短板,强化全军整体作战协同效能,为后续境外长期战备任务提供实战参考。

本人承诺:本次归国全程严格遵守军纪军规与保密条例,一切行动以批复公务行程为准,不擅自脱离任务、不违规处理私事,交流完毕即刻返岗,绝不影响境外战区防务安全与全局作战部署。

恳请海外战争部、金锏军总指挥部予以审核批准。

申请人:秦斯远

日期:2020年2月1日

申请提交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已加密上送,待总部审议。

秦斯远收回手,重新攥紧那部早已磨得发白的蜡笔小新手机,屏幕暗着,可他仿佛又看见了雪州漫天风雪里,顾千泽挺直而孤寂的背影。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借着借调之名、肆意伤人的秦法官。

他要以金锏军上将的身份,穿着军装,光明正大地回去。

不管顾千泽愿不愿见他,恨不恨他,他都要再站到那人面前。

把没说尽的话,没补完的歉,没敢表露的真心,一字一句,当面说清。

指挥室外,境外战区的风依旧呼啸,可秦斯远的心里,第一次在冰冷的军规与杀伐之外,燃起了一点滚烫而执拗的光。

申请提交后的几天里,秦斯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得住气。

每日照常坐镇指挥室,研判战区动态、签发作战指令、抽查驻防战备,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加密信道亮起提示灯时,指尖都会下意识绷紧。那部手机,被他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屏幕黑着,却像压着一整颗悬而未决的心。

海罗尔偶尔看过来,也只心照不宣地沉默,不多问,也不多劝

这位向来杀伐果断、连生死都淡看的金锏军上将,此刻竟被一份遥遥无期的批复,牵着全部心神。

直到第四天深夜。

指挥室大屏幕上的战区态势图还在缓缓刷新,红蓝色光点密集排布,远处隐约有夜航战机掠过的轰鸣。突然,中央加密系统猛地亮起一道金红色最高权限提示,刺耳却沉稳的提示音响彻整间指挥室,所有人瞬间起立,目光齐刷刷投向秦斯远。

秦斯远眸色一沉,大步上前,指纹、声纹、虹膜三重验证依次通过。

下一秒,一行带着雷霆威严、又简洁利落的官方批复,直接投射在整面主屏幕上:

海外战斗部 & 金锏军总指挥部 联合批复

急件 · 绝密 · 准予执行

申请人:秦斯远

职级:金锏军上将、境外高危战区总指挥

批复内容:一、经核查,金锏军驻地当前战区局势稳定、防务部署完善、代职指挥人员到位,作战体系可正常独立运转,准予你临时离防,归国执行战备交流任务。

二、同意你本次归国访问事由:以跨军种战备调研名义,赴国内军方开展机动突击与全域防御融合体系专项学习、战术交流、内务观摩及联合战备复盘。

三、本次行程按高级将领公务出访标准执行,可全程着军装,行动路线严格按批复方案执行,严守保密纪律,不得擅自更改行程、不得从事与军务无关活动。任务完毕须第一时间返岗,不得无故滞留。

四、考虑你境外长期驻防、连续高强度履职,特批本次归国期间可适度休整,调整状态,相关保障由国内军方统一对接。

此令,即刻生效。

最后落下的,是海外战斗部部长与金锏军总指挥官的双重签章,鲜红而威严。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这哪里只是普通战备交流。特批休整、适度放宽,字里行间全是高层对这位功勋上将的默许与体恤。

秦斯远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他面上依旧冷硬沉稳,只有眼底深处,那片常年冰封的漆黑里,炸开了一丝极淡、却滚烫的波澜。

成了。

他可以回去了。

不是偷偷摸摸,不是违规擅离。是穿着金锏军的军装,持着总部签发的正式命令,堂堂正正,踏上归途。

海罗尔走上前,压着声音,难得带了点笑意:“首长,批复下来了。什么时候动身?”

秦斯远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最后一次摩挲口袋里的旧手机,声音恢复低沉冷冽,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一丝笃定

秦斯远·主上将

不着急。境外战区指挥权又先交给你,海罗尔,拜托你了。

秦斯远·主上将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无边夜色,仿佛越过万里云海,看见了那座飘雪的城市。

秦斯远·主上将
秦斯远·主上将

这一次,我要好好说

批复下来的第五天,他没等到动身。战斗部的部长Valdr突然抵达战区,直接把所有人集合到训练场。

黄沙漫卷,寒风卷着碎石狠狠砸在迷彩作战服上,全员全副武装,战术面罩严实遮去大半张脸,防风镜推在战术头盔顶,只露出一双双冷硬沉稳的眼眸,队列横平竖直,全场鸦雀无声。秦斯远站在队列最前排,身姿挺拔如枪,双手紧握突击步枪,枪口稳稳斜向地面,肩背绷得笔直。风镜压在盔顶,面罩拉至鼻梁,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没有半分泛红,也无往日沙场杀伐的锐气,只是怔怔望着荒漠天际,心神早已飞越万里,落在雪州。

Valdr一身笔挺军装常服,周身带着战斗部高层的慑人威压,大步踏上高台,目光如刀直锁定秦斯远,厉声喝道:“秦斯远,出列!”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到!

秦斯远瞬时回神,持枪动作干脆利落,一步踏出队列,标准立定,全程持枪姿态规范,没有半分失态。

Valdr抬手将一叠加密军务档案狠狠摔在高台台面上,文件四散开来,当年的军网违纪通报、顾千泽的伤情记录、雪州现场备案尽数摊开,铁证如山。

“金锏军军纪总则,核心条款你一清二楚——金锏军不得以私情乱军心,不得以私念误战事!”Valdr的声音透过现场扩音器,响彻整片训练场,“你身为境外战区总指挥,统筹数万精锐作战力量,肩负数十万境外侨民护卫重任,竟公私不分,一心惦记私人私情,你配得上肩上的双锏,配担当这份指挥职责吗?”

秦斯远握枪的指节骤然收紧,在战术手套下泛出青白,沉默不语,枪口始终保持安全朝向。

“耶滕特尔战役的血的教训,你全忘了?”Valdr语气陡然加重,字字带着警示,“鹰隼突击队,作为金锏军军种直属精锐特战力量,对标顶尖现代化突击力量,队长任霁星战功卓著,就因为心系未婚妻,战场一秒分神,壮烈牺牲,险些让整支突击队全军覆没!这就是金锏军动私情、留软肋的下场!”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厉声质问:“你驻守境外高危战区,一旦有了软肋,就是给敌人留突破口!我问你,若是顾千泽被敌方挟持要挟,你能不能严守军令?能不能秉公指挥?能不能不因私废公,舍弃数万战友、数十万侨民的安危?如实回答!”

秦斯远缓缓抬眼,眸底依旧平静无波,声音透过战术面罩,冷硬清晰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报告战斗部部长,我能严守军令,绝无私废公。战区防务已全部交接完毕,代职指挥全部到位,作战体系可独立运转,我从未耽误任何军务。

“从未耽误?”Valdr一声冷笑,语气凌厉刺骨,“你明着提交跨军种战备交流申请,暗地里就是想回雪州见他,真当我战斗部看不穿你的心思?还有金锏军那条‘管好自己的枪’,当初是为谁立的,你比谁都清楚!”

话音刚落,整片队列突然齐刷刷向前半步,全体将士齐声高喊,声震黄沙:“报告部长,是我们动了情!”

“是我们恳请首长回国,一切责任我们承担!”

“与首长无关,要罚罚我们!”

海罗尔立刻摘盔出列,语气铿锵:“部长,此事是我怂恿,首长一心为公,公私分明,从未因私事耽误战局,所有后果我愿带头承担!”

Valdr脸色骤沉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指着全场列队的将士厉声怒斥,语气狠厉无比:“你们简直是目无军纪!身为金锏军将士,公然包庇上级、集体徇私,把军规军纪当成摆设吗?!明知他私念缠身,非但不警醒,反倒全员抱团揽责,纵容私情扰乱军心,你们一个个,都忘了自己身为军人的本分?!全都胆大包天!”

被Valdr厉声痛骂,全场将士依旧站姿挺拔,没有一人退缩,依旧昂首挺立,甘愿受罚,死死

Valdr看着这群全员主动揽责、甘愿挨骂受罚也不肯退让的金锏军,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金锏军向来生死与共,秦斯远身先士卒深得军心,此刻全军同心,他根本无法苛责。

秦斯远猛地抬眼,握枪的手紧了又紧,声音沉厉无比,直接盖过全场声响: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报告部长,此事与所有战友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直视高台上的 Valdr,带着一身浪荡底色的坦荡,一字一句全盘托出

秦斯远·海外

是我放不下,是我动了心,跟任何人没关系。我当年混账,我欠他的,我认!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可动情不是罪,金锏军也是人,不是冷冰冰的战争机器,我们都有血有肉有心。

秦斯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句句都是掏心窝的实话

秦斯远·海外

我折磨了他三年,若是还能无动于衷,那我就没有心,根本不是个正常男人。更何况,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有七情六欲,何况是放在心上的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能活,但我不能没有他!

秦斯远·海外

“你敢再说一遍!”Valdr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我不能没有他!

秦斯远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没有丝毫退

秦斯远·海外

我镇守海外,出生入死,从未负过国家,从未背叛过国家,我始终清楚,我的命先是国家,皇室的!人民的!可我也从未辜负过金锏军的每一个战友!我私生活混乱,人品有问题,那是我个人的事,跟我麾下这支部队无关,我自己的烂事,绝不牵连我的兄弟!我只想回去,对我亏欠的人负责,这到底有错吗?

秦斯远·海外

海罗尔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死死拉住秦斯远,压低声音急劝:“首长,冷静!别冲动!”

全场将士尽数沉默,看向秦斯远的眼神满是心疼,却依旧站姿挺拔,无人慌乱。

Valdr看着眼前执拗到极致、却从未有过半分军务疏漏的秦斯远,再看看全员护着他的金锏军,心头的怒火一点点消散,只剩沉沉无奈。

他沉默良久,终是松口,语气依旧威严,却带着明显的妥协:“战斗部批复依旧有效,你可以回国。”

秦斯远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握枪的手松了松。

“公事该办还是要办,跨军种交流任务你必须到场。” Valdr盯着他,一字一句,“你就穿军装回去,不准便装私行,不准违规出格。”

“今天2月1日,给你十七天时间,2月18号必须回来,一天都不能晚。” Valdr目光扫过全场,再次强调,“这件事,全军心里有数就行,绝对不能让战争部知道,一旦泄露,后果谁都承担不起!战争部严苛,一旦事发,你我,乃至整个金锏军,都难逃重罚!”

秦斯远喉头滚动,持枪立正,郑重颔首,声音沉稳坚定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明白!谢部长!

Valdr转身要走,脚步忽然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压得低沉而郑重,透过风,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耳里:“秦斯远,你从前浪荡归浪荡,分寸自己握得住。可这一次不一样,你是真的栽进去了。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你以前那些逢场作戏。一旦认了,往后无论生死、无论战事、无论多少身不由己,你都不能再丢下他,更不能让他替你扛半分风雨。”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你是金锏军的上将,肩上是双锏,手里是枪,身后是全军。你要爱人,就要先扛得起这份重量,别到最后,既负了国,又负了他。”

说完,Valdr不再停留,大步离开训练场

海罗尔等人缓缓松开手,秦斯远依旧保持着标准持枪站姿,站在漫天黄沙里,面罩下的眼眸中,沉寂尽数散去,重新燃起滚烫而坚定的光亮。

雪州的二月,寒风卷着碎雪,在九华大道的柏油路上打着旋儿,连路中央的白萃草花都被冻得垂着花瓣,透着一股子透骨的冷。秦斯远回国刚结束与帝鹰军的首轮会晤,谢绝了对方的护送,独自一人沿着街道缓步前行,目光不自觉地朝着九华大道的方向望去,心底那份压抑了数月的念想,终究是压不住。

隔着两条街,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千泽蹲在路边的树荫下,一身铁骑执勤服还沾着巡逻时溅上的泥点,白色的大檐帽压得低低的,医用口罩遮了大半张脸,正垂着头,指尖捻着地上的石子,像是在打发执勤间隙的时间。他的姿势膝盖撑着,腰背微微弓着,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和身后车来车往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不远处,停着他的警用摩托,车身上的“九华西大道交通支队”字样被灰尘糊得有些模糊,旁边还有几个来雪州旅游的特罗图瓦游客,举着相机对着远处的诺德山拍照,没人注意到这个蹲在路边的交警。

秦斯远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看着顾千泽的指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看着他偶尔抬手,揉一揉冻得发红的耳朵,看着他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又蹲了回去,仿佛那片树荫是什么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终于迈开步子,一步步走过去。

脚步声踩在柏油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顾千泽没有抬头,直到那道影子罩住了他面前的一小片地面,他才缓缓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千泽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石子“嗒”地一声掉在地上。

秦斯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常服的肩线笔挺,每一寸都自带威严,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无措。他张了张嘴,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

秦斯远·海外

真真

秦斯远·海外

顾千泽的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有错愕,有茫然,还有一丝被风吹僵的麻木,像在看一个不真切的幻影。

不远处的游客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两眼,压低声音惊叹,语气里满是惊艳:“天哪,他也太好看了吧!索里斯的交警颜值都这么绝吗?”

“这气质也太出众了,清冷又利落,简直比我们国家的交警还要耀眼!”

“真想跟他合个影,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这么好看的人,简直是宝藏!”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游客,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笑着试探着开口:“这位警官,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觉得你特别好看,能不能……把你送给我们呀?开个玩笑,就是太喜欢你的样子了!”

话音刚落,秦斯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高大的身影挡在顾千泽身前,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位游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与霸道,一字一句道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抱歉,他就这一个,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要是给了你们,那我该怎么办?

游客们被他身上的气场一压,连忙笑着摆手道歉,生怕引起误会,连忙补充道:“我们是合法入境来雪州旅游的,不是偷渡,一路上还是你们金锏军空军护送我们过来的!”

秦斯远语气平静,只淡淡回了三字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我知道

那名游客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前半步,有些紧张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斯远目光微抬,只淡淡扫过对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并无恶意

秦斯远·海外

本次境外来客的空中护送航线,是我统筹。

秦斯远·海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份,顿时不敢再多言,连忙笑着道歉退开,不敢再来打扰。

周遭重新恢复安静,只有风声簌簌作响。

顾千泽原本垂着的眼眸,在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时,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缓缓低下头,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真切的笑意,连带着眼底的死寂,都泛起了细碎的暖意。

秦斯远看着他这副模样,紧绷了一路的心弦,瞬间软了下来。他缓缓在顾千泽身旁蹲下,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到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数月未见的思念与小心翼翼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真真,我回来了

顾千泽依旧低着头,不肯看他,秦斯远下意识地抬起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拂去他发间的碎叶,指尖堪堪擦过他的发丝,又怕唐突了他,迅速收回了手。

秦斯远·海外

这次回来,是正式的跨国军队访问,和帝鹰军开展战备交流,战斗部全程批复,是光明正大的公务行程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与诚恳,一字一句地解释,生怕他误会自己是违规私回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不是临时借调,不是偷偷回来,我是被批准穿着军装、以合法身份出访国内,才终于再次回到了有你的地方。

顾千泽终于缓缓抬起头,隔着一层口罩,那双曾经盛满麻木与寒意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无尽的复杂情绪,有难以置信的惊讶,有挥之不去的疏离,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容与哽咽。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身着正装、气场全然不同的秦斯远,沙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千泽·荧光绿骑行服

你……怎么会回来,当初明明说过,再无归国的可能。

顾千泽·荧光绿骑行服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军令再严,我也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秦斯远的目光灼灼,毫无避讳,眼底的愧疚与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我递交了访问申请,层层审批,终于争取到这次交流机会,能留在你身边十七天。

他顿了顿,看着顾千泽泛红的眼角,声音愈发轻柔,带着满心的愧疚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真真,我知道从前我混账至极,伤你至深,我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这十七天,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陪着你,把我欠你的,一点点弥补。

顾千泽看着他眼底的忐忑与真诚,看着他一身庄重军装,看着他为了回来,费尽心力的模样,心头积压了许久的寒冰,终究在这场风里,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别过头,不再看他,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冷漠地转身离开,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倔强的妥协

顾千泽·荧光绿骑行服
顾千泽·荧光绿骑行服

秦斯远,过去的那些伤害,不是你回来,说几句弥补的话,就能一笔勾销的。

秦斯远·海外
秦斯远·海外

我知道

秦斯远立刻应声,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辩解

秦斯远·海外

我不求你瞬间原谅,只求你别再把我推开,哪怕你依旧怨我、恨我,这十七天,让我守着你就好。过去是我错得彻底,往后余生,我都用一辈子来赎罪,就算我可能真的没机会,可战斗部部长说的一句话我记到现在——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秦斯远·海外

风依旧在街巷间呼啸,可落在两人身边,却仿佛褪去了几分刺骨的冷意。顾千泽没有再说话,依旧安静地蹲在路边,秦斯远也不再多言,就静静地蹲在他身旁,陪着他一同望着往来的车流。

不远处,警用铁骑平稳值守,风卷着碎雪,却抵不过久别重逢的细碎温柔,那些深埋心底的爱恨与执念,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