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日下午,战略军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常规通讯频道早已被海外战斗部全面屏蔽,数次呼叫皆石沉大海,在场的战略军无不面露难色。
刚从一线传回情报的侦察军快步入内,低声汇报:“报告指挥,雪州交警顾千泽旧伤复发·身边无人陪伴”
当即下令:“启动最高级空防强插预案,让空军直接切入金锏军作战频段。”
身旁的空军指挥员冷笑一声,语气沉稳而冷冽:“放心,他们再藏,也躲不开我们空军的空域锁频。”
数分钟后,空域公频骤然响起一道冰冷、标准的管制口令,穿透力极强,压过所有杂波:“这里是索里斯战略军空域管制中心,高度六千公尺警戒空域。海外金锏军作战频道注意,你方远程信号越界侵入本土防空识别区,对我方空防安全构成干扰,立即终止频率占用,回转脱离。”
结果下一秒,频道里便炸开一道带着战场戾气:

滚
十万八千里外驻防,何来越界一说?少用这套扰乱我军战备,有军务即报,无务闭频

果然正是秦斯远·战略军下辖空军炸出海外金锏军
而这,也是海外战争部之所以授权国内战略军,能够与海外金锏军实现直接对接的根本原因——唯有战略军这套空防强插程序,能在常规联络被屏蔽时,精准破入金锏军作战频道,也唯有他们,有资格、有底气在不越权的前提下,直接对上秦斯远本人。
战略军的通讯军卡特上前一步,声线沉稳肃穆:“秦上将,顾千泽在雪州伤情反复,境内多处事务承压,你能否申请再次返国吗?”
通讯那头骤然沉寂。秦斯远指尖微紧,昔日雪夜临别那一幕在脑中一闪而逝,愧疚只在心底压了一瞬,再开口时,依旧是上将的冷硬与威严,只尾音藏了一丝极淡的涩

无海外战斗部正式调令,我无权擅离战区,更不可能私自再次返国。
我的真真,从不是需要旁人过度护佑的人,他自有筋骨,撑得住。

他语气一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真有变故自有雪州医护处置,你们找我没用,我首先是金锏军,守的是海外全体侨民与国家边境安全,而非他一人。他有他的傲骨,有他的立场,从不会无理取闹,更能做自己的靠山。
声音压得极低,只剩自己才能听见的沙哑与怅然

转告他,好好活着。那场赌局,是我输了
不等对方再接话,秦斯远直接以命令口吻截断
This is the end of the matter, and the repetition of personal contacts is prohibited. If you act according to the rules at home and interfere with our army's combat readiness with your personal affairs, all the consequences will be borne by your strategic army.

话音落,通讯频道瞬间被强制切断,只余一片冰冷的空频杂音。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空气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年轻的通讯军卡特缓缓放下手中的通讯器,指节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涩意:“所以……顾千泽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身旁站着的战略军·伊瓦尔沉默片刻,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风雪的方向,眼神深邃而笃定,缓缓开口:“会见面的”
“你别忘了,秦上将是什么人。他嘴上再硬、再狠,心里比谁都重情义。他不会就这么把顾千泽一个人丢在这里,无依无靠,更不会让他带着一身伤,孤零零地扛着一切。”
其中一个战略军·甘达尔夫苦笑一声,低声叹道:“可战斗部那边一向冷漠无情,他要是真敢主动上报,求战争部放他回来,只会被批公私不分、动摇军心,说不定连军衔都保不住,我们不能害了他”
伊瓦尔沉沉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所以他才不会走上报那一步。真要动心思,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暗里安排、暗中兜底,不动声色把人护好,既不碰军规,也不亏了心里那个人。”
旁边一直沉默听着的年轻战士·同属白虎军下辖的空军叫阿尔讷忽然开口,语气格外坚定:“我知道。他那天都已经明确说爱他了,说了是刻进骨血里的喜欢,就绝对不会不要他。”
他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秦上将那种人,要么不说,说了就不会反悔。他现在不回来,是不能,不是不想。等他能回来的那一天,他一定会出现。”
伊瓦尔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释然:“但愿如此吧。只是这条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