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双男主  双男主CP     

借调结束·决别

引诱他深陷

凌晨十二点整,屋内寂静得只剩挂钟秒针拖沓的叩响,冷白LED灯光铺在大理石地面上,泛着刺骨的寒光,没有半分人间暖意。秦斯远指尖抵着骨瓷杯壁,温热的红茶氤氲还未散开,桌角那台通体漆黑的军用加密终端骤然亮起,猩红的绝密·特级烫金水印如同血痕,瞬间铺满整个屏幕,带着碾碎一切的铁血威压,一字一句砸在眼前:【金锏军总指挥部·最高级军令密令

密令编号:JS-TY-2019-1006-001

致:金锏军上将、雪朔省高级德鲁伊法院借调主审法官 秦斯远

兹令:你于本土雪朔省雪州市司法借调任期,于2019年10月6日零时正式届满,即刻终止所有境内履职权限。

自本令下达起,立即撤销你境内司法终审权、案件裁决权、法警支队统辖权,收回境内所有公务通行凭证、司法授权徽章、加密执法权限,严禁以任何身份、任何理由干预境内司法审判、治安管理等一切事务。

限今日十六时整,抵达雪州军用机场07专属军机停机坪,搭乘金锏军专属战略运输机返回海外总部,逾期十五分钟未报到者,按违抗最高军令、叛逃未遂论处,即刻剥夺现役军衔、清空全部军籍档案,移交海外皇家军事法庭从重裁决。

严禁国内滞留、严禁私下接触境内无关人员、严禁泄露借调期间所有涉密信息,本令为最终指令,无任何申诉、暂缓、变更余地,违者后果自负,绝不姑息。

签发人:海外战争部部长 洛佩斯·凯恩

金锏军总指挥部 总指挥 霍克·塞尔

2019年10月6日 零时零分】

他扫了一眼,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压着一层冷硬。金锏军的命令,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母轻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坚定:“斯远,去见他一面。”

秦斯远侧头,眉骨紧了紧,没说话。

“我都听说了,顾千泽那孩子,是家里独子,爹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个人来雪州考铁骑,不容易。”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三年你怎么对他,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出气筒,也是别人的宝贝。你这一走,再回来就难了,去说一声,别就这么算了。”

秦斯远沉默片刻,抓起椅背上的大衣,推门走进夜色里。

几乎是一路步行离开家里,赶往西侧宿舍楼楼下

夜风冷得刺骨,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顾千泽坐在宿舍楼西侧的台阶上,一身简单便服,安安静静垂着眼,看不出半点情绪。听见脚步声,他只是缓缓抬眼,看向秦斯远,眼神淡得像一潭死水。

秦斯远在几步外站定,声音依旧低沉冷硬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这么晚了,怎么不进去?

顾千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秦斯远在他身旁坐下,空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秦斯远:便装

我借调到期了,下午四点的军机,回海外

秦斯远:便装

顾千泽睫毛轻轻一颤,却依旧没出声。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以后在九华大道执勤,自己小心点。飙车的多,雪天路滑,别硬冲。身上的伤,别总扛着。

他顿了顿,那句道歉说得格外生硬

秦斯远:便装

这三年,我对你……太过了。对不起

秦斯远:便装

顾千泽还是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空荡的路面上,平静得近乎麻木,仿佛那些打骂、算计、折磨,都已经跟着眼前这个人一起,彻底翻篇。

秦斯远侧头看着他这副彻底疏离的模样,心口莫名发闷,又补了一句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孩子那边我会安排好,生活、学业都有人管,你不用操心。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知道你恨我

他望着路灯下飘着的细雪,声音沉了几分

秦斯远:便装

换谁被这么折腾三年,都不可能原谅。我不指望你放下,只希望你别再因为我,把自己困死。

秦斯远:便装

顾千泽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只是极轻地眨了眨眼,依旧不开口,不怨、不怒、不留恋,就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越来越冷,秦斯远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就从不远处过来这么坐着,一句接一句地说,像是要把这三年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全倒干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越来越冷,秦斯远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这么坐着,一句接一句地说,像是要把这三年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全倒干净。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金锏军的规矩你可能不清楚,军规里写得明白,不准动情。动了情,就是软肋。上了战场,一点软肋,就能害死一整队人。

他望着远处模糊的夜色,声音低了几分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们金锏军这支军种,本来就是无影军建出来压乱局的。从一开始,就是把人打造成刀,只认任务,只护国人,不能有半点牵挂。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那些战友,看着一个比一个狠,私底下也不是铁做的。有的偷偷谈恋爱,藏得再深也怕被查;有的执行任务前,把人的名字写在贴身的地方,以为没人知道。他们怕什么?怕被废,怕被赶去最危险的地方,更怕连累自己在乎的人

秦斯远:便装

我们常年在海外,哪儿乱往哪儿冲,今天还在一起喝酒,明天就可能没了。连自己的命都握不住,拿什么护别人?军规压得死,不是无情,是没办法。

秦斯远:便装

说到这儿,秦斯远指尖微微蜷缩,声音里带着几分拼杀出来的冷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十几岁进特训营,别人不敢接的任务我上,别人不敢冲的险地我去,从没怕过死。21岁当上上将,外人觉得破格,可在金锏军,只认实力,只看命换回来的战绩。

他转头看向顾千泽,眼神复杂得看不清

秦斯远:便装

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没安好心。我以为我能拿捏得住,能分得清,能玩得起……结果把你拖成这样,也把自己绕进去了。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对你动手、伤你、逼你,一半是控制不住,一半是在逼自己狠下心。我怕一软,就再也硬不起来,怕真陷进去,怕最后护不住你,反而把你拖进我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里。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现在我必须走。金锏军的人一回海外,再想回来,比登天还难。这一面,大概率是最后一面

他顿了顿,声音莫名放轻,带上了一点从未有过的软意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旧伤别总扛着,雪州冬天冷,湿气重,不养着以后更难熬。该请假就请假,该治就治,别跟自己过不去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知道你忙起来就不吃饭,闲下来只喝可乐。少喝点,对身体不好,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秦斯远:便装

孩子你想带就带,想缓一缓,都随你

秦斯远:便装

他就这么一句一句说着,从军纪说到战场,从自己的过去说到细碎的叮嘱,从深夜坐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寒风刮了几个小时,他始终没起身。

顾千泽就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听着,像一块冻透了的冰,没有波澜,没有温度。

天边渐渐亮了,凌晨的寒气裹着雪雾漫过来。秦斯远还在低声说着,一直沉默的顾千泽,忽然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漠然,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冰凉

顾千泽·便装

秦斯远,你说这么多,又是道歉又是叮嘱,是真喜欢上我了,还是走之前,突然觉得我这个出气筒,用着有点可惜了?

顾千泽·便装

秦斯远身形猛地一僵,深邃的眼骤然收紧,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眼神冰冷的人,喉结剧烈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良久,他才缓缓移开目光,看向泛白的天际,声音哑得厉害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从没想过敢对你动心。金锏军的人,不配,也不能。

秦斯远:便装

一开始,我确实只把你当发泄的东西,不顺心就拿你出气,想怎么伤就怎么伤,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真心。可这三年,看着你被我伤成那样还不肯低头,看着你明明一身傲骨被我碾碎,还要撑着过日子……我早就乱了。

秦斯远:便装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顾千泽,眼底翻涌着愧疚、挣扎,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情愫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分不清是占有欲,还是真的动心。我对你的在意不是假的,可我对你的伤害,更是刻进你骨血里的。我没资格说喜欢,更没资格求你原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不是好人,对你,我这辈子都混账透顶。出气筒也好,动心也罢,都是我欠你的,还不清

秦斯远按亮手机,暗红界面上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离登机,还有十三个小时多。

他收起手机,看向顾千泽,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诚

秦斯远:便装

刚把你拽到身边时,我给自己定了十日之期。要么把你折腾到恨我入骨,从此两清;要么,我就认栽,不管军规多严,我都认。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以为我够狠、够冷,能把你推远,能掐死所有不该有的心思。结果三年下来,我越伤你,越放不下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动情,动情就是死路一条,一边又控制不住靠近你、占有你。看着你疼,我比谁都乱,还要装出一副只是玩玩的样子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你问我是喜欢你,还是只把你当出气筒?

他自嘲地笑了笑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自己到现在,都分不清楚

秦斯远的手缓缓攥紧,声音低得发颤

秦斯远:便装

其实我一直在怕。怕军规,怕处分,怕被废掉,怕我这身血债,把你拖进万劫不复。更怕我明明动了心,还要装得毫不在意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见过战友因为动情,被彻底毁掉——军衔、档案、荣誉,一切都被抹掉,发配到最危险的无人区,一辈子都毁了。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不能有软肋

秦斯远:便装

所以我只能对你越狠越好,逼你恨我,逼你离开我,以为这样就能把你护在我的危险之外。可我算错了,我算尽了所有,唯独没算到,我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秦斯远:便装

他看着顾千泽,声音一点点沉下去,带着近乎绝望的沙哑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现在连说后悔,都觉得不配

夜风一阵紧过一阵,秦斯远垂着头,碎发遮住眼底情绪,只有紧绷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他从未有过的慌乱。

沉默许久,他再次开口,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没了半分平日的强势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这二十多年,从入伍到上位,一路都是枪林弹雨,早就习惯了冷血狠绝,觉得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从没想过,会栽在你身上。

秦斯远:便装

每次对你动手、说最难听的话之后,我转身比谁都煎熬。看着你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从隐忍变麻木,我比中枪还疼。可我不敢停,我怕一软,我……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怕我的身份给你带来灾祸,怕我哪天回不来,留你一个人,更怕上面查到你,把你卷进我这腥风血雨里。我只能用最蠢、最毒的方式把你推远,让你恨我,让你死心。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可我还是没忍住。我表面对你不管不顾,背地里悄悄帮你摆平麻烦,护着你不被人欺负,看你安安稳稳站在九华大道,我才放心。

秦斯远:便装

那药,是我这辈子最混账的事,可我从没后悔过想留住你。身边多得是攀附我的人,可我谁都看不上,心里只有你。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若对你没半点真心,根本没必要这么折腾,没必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我对全世界都狠,唯独对你,狠了三年,也疼了三年,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自己。

他抬起头,眼底泛红,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剩悔恨与卑微,死死盯着顾千泽

秦斯远:便装

我不敢承认,是怕给不了你未来。可到现在,我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刻进骨血里的那种。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正因为爱你,我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把你绑在身边;正因为爱你,我才在最后这几个小时,把自己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全都摊开给你看。

秦斯远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沉重,没了半分往日的狠厉,只剩一身疲惫。他低头看着依旧坐在台阶上、一言不发的顾千泽,喉咙发紧

秦斯远:便装

我本来打算,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让你知道。可我只剩这几个小时了,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我自己都觉得不是人。我用最蠢最毒的方式把你绑在身边,一边怕动心,一边越陷越深。我怕被查,怕毁了自己,更怕毁了你

秦斯远:便装

你不用回应我什么。你恨我、怨我、一辈子不想见我,都是应该的。我今天说这么多,不是求你原谅,只是不想你到死都以为,自己三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秦斯远这一辈子,不认命、不服输、不低头,唯独对你,我认栽。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下去,最后看了顾千泽一眼,眼神里有不舍,有疼惜,有愧疚,还有不得不斩断一切的决绝:

秦斯远:便装

我走之后,照顾好自己。忙完记得吃饭,可乐少喝,伤别硬扛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你值得过安稳、干净、没有我的日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却都重得像灌了铅。

就在他抬脚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顾千泽,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细碎的涟漪,没有怨,没有怒,只有一片茫然,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顾千泽微微抿紧唇,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清清楚楚砸在秦斯远心上:

顾千泽·便装

不回来了吗?

顾千泽·便装

秦斯远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开一步。他背对着顾千泽,肩膀剧烈一颤,许久才缓缓转过身,眼底早已泛红,盛满了挣扎与痛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放得格外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一字一句,认真得像是在许诺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别等我,也别再回头。往后按时吃饭,好好养伤,把自己照顾好,带着孩子平平安安的,过点轻松踏实的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了。

话音落下,他没再敢多看顾千泽一眼,转身大步走进渐亮的天光里,背影决绝,再没回头。

顾千泽·便装

若从来不曾遇见你,我大概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只剩半条命撑着。

顾千泽·便装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阿真,你总以为,我们是这三年才纠缠到一起的。可你忘了,在你的家乡,内札萨克蒙海自治区萨日朗市希吉勒格罗,我们早就见过了。那时候驻守边防,你就站在边境护栏网那一侧,只是匆匆一眼,我就再也没能忘掉。情之所向,一往而深,我从未对旁人动过这般心思,这份心动,无关其他,从始至终只针对你。

秦斯远:便装

我也曾暗自庆幸,幸好你是男子,你沉稳、隐忍、从不会有小性子般的无理取闹,不会成为旁人拿捏我的软肋,不会因为儿女情长把彼此拖进万劫不复的险境。若是换了性子轻浮的人,不管男女,我早就断了所有念想,唯独你,让我困了三年,也乱了三年。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我不是什么异类,我是双性向,这份喜欢,从来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逢场作戏

秦斯远:便装

话说到此处,军机启程的时间已容不得他再多耽搁,眼底满是不舍与无奈,声音带着沉甸甸的郑重

秦斯远:便装
秦斯远:便装

さようなら、本当に行きます。後に期限があるかもしれません。もう期限が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

他转身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想要轻轻触碰顾千泽微凉的脸颊,最后感受一次他的温度。可顾千泽只是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脸颊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委屈、怨怼与未散尽的难堪。

若是换作借调期间、还在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秦斯远,见他这般抗拒的模样,定然会沉下脸,生出几分愠怒,甚至会强硬地攥住他,逼他面对。可此刻,秦斯远只是僵在原地,伸出的手缓缓顿在半空,最终落寞地收了回来,眼底只剩自嘲与苦涩。

秦斯远:便装

我在战场上待了这么多年,心早就硬得敲不碎。可跟你绑在一起这三年,看着你笑、看着你忍、看着你被我逼到无路可退,我要是还能装作半点波澜都没有,那我就真的不配称之为人了。

秦斯远:便装

他没再强求,最后深深看了顾千泽一眼,将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随即转身,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彻底走进了清晨的天光里,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