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睁眼,窗帘缝里漏进的是初春的光。妈妈坐在床边削苹果,说她除夕那天低血糖晕倒了,昏睡了三天。
江妈“小林和晓曼昨天来看你,带了你爱吃的橘子糖。”
妈妈把糖罐推过来。
江妈“快开学了,刚好去学校收收心吧。”
剩下的假期除了林溪和赵晓曼来找自己,却迟迟不见到其他人,问她们俩,他们俩也是一脸疑惑的说“谁啊?”“不认识啊!”“你是不是发烧了!”安欣怡心里暗暗想,他们不来找我,我自己去学校找他们。转眼就开学了。
江梨捏着橘子糖走进教室,脚步顿在门口。张桂源的座位上坐着个陌生男生,杨博文常放笔记的抽屉空荡荡的,左奇函和陈奕恒的座位贴着新名字,连他们刻在桌角的歪扭签名都消失了。
江梨“他们转学了?”
她抓住路过的林溪,声音发颤。
林溪一脸茫然。
林溪“谁啊?”
江梨“张桂源他们。”
林溪眼里疑惑又多了几分。
林溪“你都快说了一整个假期了,我们学校真没这几个个人啊!”
赵晓曼“小梨是不是你做梦梦到的?你昏迷那天老念叨呢。”
她疯了似的跑到操场。篮板下空荡荡的,没有穿粉色护膝的少年投篮,没有推算角度的身影,连左奇函总抢着坐的看台台阶,都积着层薄灰,像从来没人来过。
江梨“他们明明在这里的……”
江梨蹲在地上,手指抠着篮球场的纹路,那里曾印着张桂源的鞋印,留着杨博文掉落的粉笔灰,刻着左奇函和陈奕恒的打闹声,放着陈浚铭的战术板。
几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放学铃声一打,江梨也顾不得和林溪他们打招呼就大步流星跑回了家。
江梨的手指冰凉,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搜索栏输“张桂源”,跳出的只有“用户不存在”;输“杨博文”,结果一样;左奇函、陈奕恒,像被橡皮擦干净的铅笔字,连聊天记录的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林溪和赵晓曼的对话框亮着,提醒她不是在做梦。
她抖着手打开浏览器,输入“张桂源 杨博文 左奇函 陈奕恒 陈浚铭”。跳转的页面刺得她眼睛发疼——最上面的词条是“时代峰峻新练习生曝光”。
点开照片的瞬间,江梨捂住了嘴。训练室的镜子前,五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少年站成一排,眉眼熟悉得让人心慌。张桂源站在中间,没戴粉色护膝,却在转身时露出耳后那颗小痣,和她记忆里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碎发下的那颗,一模一样;杨博文手里拿的不是物理笔记,是重重的话筒,可低头时的弧度,和他算抛物线时没两样;左奇函站在最左边,笑起来露出虎牙,和抢她橘子糖时的样子重叠;陈奕恒在旁边推他,动作和在操场打闹时分毫不差;陈浚铭在旁边笑着,两颊的塞塞肉仿佛在证明他还是那个他。
报道里说,他们是三年前被星探发掘的,通过层层选拔成为时代峰峻的练习生,是TFBOYS和TNT时代少年团的同门师弟。照片背景是贴着日程表的训练室,凌晨五点的体能训练,深夜的声乐课,没有篮球场,没有香樟叶,更没有写着“抛物线顶点等于心跳”的银杏叶。
忽然间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