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通知你和张凌赫要拍同一个代言,正好今天没有戏份,你们两个直接去拍摄代言广告
摄影棚的柔光打在白色背景板上时,梅满正踮脚够道具架上的样品香水。藕粉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地板,后腰忽然被人轻轻托了一把。
张凌赫“还是这么爱逞强。”
张凌赫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和三年前拍饮料广告时,他扶她下高台的力度分毫不差。
梅满转身时,发梢扫过他的衬衫纽扣。深灰细格纹的料子,是她上次在品牌画册里圈出来说“适合你”的那款。他今天戴了副金丝眼镜,镜腿上的划痕——是她去年拍杂志时,失手把他的眼镜扫到地上留下的,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浅白的印子。
梅满“张老师倒是越来越像教导主任,”
她接过化妆师递来的唇釉
梅满“连我够东西都要管。”
他低笑时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来。这个频率梅满太熟悉,拍情侣腕表广告的那个冬夜,他就是这样笑着,把她冻得发红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说“教导主任总得管好不听话的学生”。
第一个场景是并肩站在香水瓶墙前。导演喊“靠近点”时,张凌赫很自然地往她这边倾了半寸。梅满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调,和他私藏的那款小众香水味道一致——那是她在他生日时盲选的礼物,当时他拆礼盒时笑她“运气好到像开了挂”。
张凌赫“记得抬下巴,”
他用气声提醒
张凌赫“你左脸的梨涡上镜更明显。”
梅满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这是她拍第一支广告时的小缺陷,只有他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回放,反复念叨“抬点下巴才好看”。后来每次同框,他总会用各种方式提醒,从最初的场记板敲手心,到现在藏在微笑里的唇语。
拍摄间隙补妆时,梅满盯着镜子里的唇色发呆。化妆师刚要拧开正红色唇釉,就被张凌赫拦住
张凌赫“换支豆沙色吧,她今天穿浅色系。”
镜子里映出他靠在化妆台边的身影,指尖转着支黑色水笔。梅满忽然想起拍口红广告的那次,她嫌正红色太张扬,偷偷把唇釉换成豆沙色,结果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收工时他塞给她支新的豆沙色,说“下次想换颜色,提前告诉我”。
第二个场景需要两人碰杯。水晶杯刚碰到一起,梅满的指尖忽然被杯壁的冰碴刺得一缩。张凌赫几乎是本能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拢进自己掌心捂着
张凌赫“还是这么怕冰。”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那里有块浅淡的疤痕——是拍食品广告时被烤箱烫的,当时他抓着她的手往水龙头下冲,疼得她眼泪直流,他却比她还急,声音都带着颤。
周围响起工作人员的低笑,导演在监视器后喊
“这个互动好,保持住!”
张凌赫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落进梅满眼里。像那年拍公益广告,他们穿着志愿者服站在夕阳里,他忽然说“等老了,咱们也来养老院当志愿者”,她以为是随口的玩笑,却在后来发现他手机备忘录里,存着十几家养老院的联系方式。
换场景时,梅满踩着高跟鞋跨过电缆线,脚踝忽然崴了下。张凌赫伸手扶她的瞬间,两人同时想起拍运动鞋广告的那次。她从平衡木上摔下来,他扑过来垫在她身下,手肘磕在地板上青了半个月,却笑着说
张凌赫“笨手笨脚的,”
他扶她到休息椅上坐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盒子
张凌赫“给你的”
打开时,里面躺着双肉色硅胶鞋垫。梅满忽然想起上次直播,她抱怨高跟鞋磨脚,第二天就收到匿名快递,里面正是同款鞋垫。当时她对着镜头举着鞋垫笑,弹幕刷满“是哪个神仙粉丝”,只有她知道,寄件地址附近的咖啡馆,是他常去的那家。
补光灯暗下去的间隙,梅满看着他和导演讨论回放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镜头里的画面。他们转身的角度,对视的眼神,甚至她指尖搭在他袖口的位置,都和三年前那个初遇的广告里一模一样。
小朱来催换衣服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硅胶鞋垫,忽然笑了。原来有些习惯从来不需要刻意维系,就像他永远记得她怕冰,记得她的疤痕,记得他们藏在无数个同框镜头背后的,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
前面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