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里的无声较量

一、考场里的无声较量

高考第一天的晨光刚漫过考点的红砖墙，李范瑞就被家里的司机送到了门口。他穿着定制的白色衬衫，袖口绣着小小的字母缩写，是家里人特意让人做的，说“讨个吉利”。于涵曦从后面的跑车里跳下来，手里转着限量版钢笔：“李哥，你家那位没跟来？”

“滚。”李范瑞拍了下她的头，目光却不由自主扫向街角。王橙说今天要自己骑车来，此刻那辆眼熟的机车正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车把上挂着个纸袋，隐约露出橘子汽水的包装。

王橙锁好车朝他走来，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白T恤领口沾着点草屑，和周围西装革履的家长、名牌加身的同学比起来，显得格外清爽。“给。”他把纸袋递过来，“刚路过便利店，你爱喝的牌子。”

李范瑞捏着冰凉的汽水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下雨的小巷。王橙把伞往他这边倾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声音却很稳：“李范瑞，我喜欢你。”当时只觉得烦躁，可现在握着这瓶汽水，指尖的凉意竟顺着血管漫到了心口。

“进去了。”李范瑞把汽水塞进书包，转身时故意撞了下王橙的胳膊，“考砸了别指望我请你吃饭。”

王橙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低声说：“放心，砸不了。”他太懂李范瑞的软肋——嘴上越硬，心里越软。就像之前李范瑞的滑板被弄坏，明明心疼得要命，却没让对方赔；就像小巷里拒绝得那么干脆，第二天还是像从前一样，和他插科打诨。

语文考试的铃声响起时，李范瑞的笔尖在作文纸上悬了很久。题目“藏在时光里的秘密”让他莫名想起王橙的笔记本。那本封面写着“李范瑞专属”的本子里，不仅有解题步骤，还夹着他随手画的篮球场地草图，甚至有次他发脾气撕掉的纸页，都被王橙小心粘好了。

考场外的走廊，严初靠在雕花栏杆上翻单词本。他家的保镖远远守在警戒线外，西装革履的样子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贺琦从对面的楼梯走上来，手里把玩着新耳机：“严大少，你家老头子没逼你考金融？”

“他管不着。”严初声音淡淡的，却把手里的单词本往贺琦那边递了递。最后一页夹着两张音乐会门票，是贺琦念叨了半个月的演奏会，据说黑市已经炒到了五位数。

贺琦的手指顿了顿，没接门票，反而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含着，清醒点。”他知道严初有考前焦虑，却总爱装得云淡风轻。就像上次模拟考严初填错了答题卡，表面上不动声色，晚上却在天台待到凌晨，是他悄悄递过去的热牛奶，让对方红了眼眶。

数学考试进行到一半，李范瑞卡在最后一道大题上。草稿纸画得乱七八糟，抬头揉眼睛时，正好对上斜前方王橙的视线。对方突然用手指在草稿纸上点了点，是他们打游戏时约定的暗号——“别急，看辅助线”。李范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低头重新演算时，笔尖竟有点发颤。

他想起王橙表白被拒后，没追问也没纠缠，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出现在三班门口的次数更多了，递来的错题集上永远标着“李范瑞易错”。有次他故意说“这题太简单，不用讲”，王橙就真的坐在旁边看他做题，阳光落在对方纤长的手指上，红笔转得飞快。

“还算有耐心。”李范瑞在心里嘀咕，笔尖落下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考场外的休息区，贺琦把冰镇矿泉水往严初手里塞。严初的指尖有点凉，是紧张的缘故。“你爸要是敢逼你，我让我家酒店拉黑他。”贺琦说得漫不经心，却悄悄往严初那边靠了靠，用肩膀挡住穿堂风。

严初低头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你家酒店还缺保安吗？”

“什么意思？”贺琦愣了愣。

“听说你哥把你卡停了。”严初声音很轻，“我刚让助理给你转了点。”

贺琦的脸腾地红了。他之前跟家里吵架，气头上摔了手机，没想到严初连这都知道。“谁要你钱。”他别过脸，耳根却红得发烫，“考完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严初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说话，只是把瓶盖拧好放在他手边，瓶身上还留着自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