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与秘密情书

期中考试前一周，星岚高中图书馆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

百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银紫色的长发用铅笔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洛小熠隔着两张桌子偷看她，手里的物理题集半天没翻一页。

"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东方末踹了他椅子一脚。

洛小熠回过神，发现凯风和沙曼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这桌。沙曼正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凯风凑过去看，两人的发梢几乎碰在一起。

"你们俩——"

"讨论题目。"沙曼迅速合上本子，耳尖微红。

蓝天画风风火火冲进图书馆，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完了完了！"她扑到东方末旁边，"我把物理作业交错了！"

东方末头也不抬："关我什么事。"

"可那是写给你的——"蓝天画猛地捂住嘴。

整个图书馆安静了一秒。

第二天清晨，高二A班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蓝天画写给东方末的情书被老师当作业收了！"

"据说有一百条理由！"

"最新消息，作业本现在在教务处展览！"

东方末一脚踹开后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他黑着脸走到座位，发现桌上用粉笔画了个巨大的爱心，里面写着"第38条：他骂人时特别帅"。

蓝天画缩在座位上装死，脑袋几乎埋进课桌。

"起来。"东方末敲她桌子。

"我死了。"

"死了还能脸红？"

蓝天画猛地抬头，正对上东方末近在咫尺的脸。他撑着她的课桌，声音压得很低："放学别跑。"

全班"哦——"地起哄。蓝天画把脸埋进手心，从指缝里看到东方末耳根泛起的薄红。

实验室里，索里正在调试一台新设备。

"这是什么？"雷古曼好奇地凑过来。

"脑电波监测仪。"索里调整着头戴设备，"可以检测说谎时的神经活动。"

雷古曼眼睛一亮："测谎仪？"

"可以这么理解。"索里示意他坐下，"要试试吗？"

雷古曼兴奋地戴上设备。索里打开开关，仪器的指示灯幽幽亮起。

"第一个问题。"索里推了推眼镜，"昨天有没有偷吃我的布丁？"

"没有！"

仪器"滴滴"狂响。

雷古曼："......那个，布丁它自己跳进我嘴里的。"

索里轻哼一声，继续问："上周体育课，是不是你往我水里加跳跳糖？"

"不是！"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雷古曼蔫了："......我想看你惊讶的表情嘛。"

索里镜片反光："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雷古曼愣住了。仪器安静地运转，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索里看着屏幕上平稳的波形，抿了抿唇。

"它坏了。"她伸手要关设备。

雷古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没坏。"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因为我没撒谎。"

放学后的音乐教室，百诺正在整理乐谱。

门被轻轻推开，洛小熠探头进来："还没走？"

"马上。"百诺头也不抬。

洛小熠蹭到她旁边，假装看谱子："听说你会弹《克罗地亚狂想曲》？"

"嗯。"

"能......弹给我听吗？"

百诺终于抬头。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给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她没说话，只是往琴凳另一侧挪了挪。

洛小熠屏住呼吸坐下。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他悄悄碰了碰百诺的指尖。她没有躲开。

窗外，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