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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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上海闷热潮湿，宋乖站在歌剧院包厢里，用手帕轻拭颈间的薄汗。今晚是意大利歌剧《图兰朵》的首演，她本不想来，奈何母亲再三要求

侍者恭敬地递上酒杯

宋乖接过，目光扫过楼下逐渐入座的观众。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左奇函正弯腰与邻座的金发女郎低语。他抬头时似乎感应到什么，视线直直撞上宋乖的

隔着三层楼，宋乖看见他唇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痞笑。她别过脸，啜饮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妙的刺痛感

幕间休息时，宋乖独自走到露台透气。夜色中的黄浦江像块黑绸，游船划过，留下粼粼波光

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淡淡的古龙水香气。宋乖没回头，手指在栏杆上轻敲

左奇函站到她身侧

宋乖嗤笑

左奇函不置可否，拿出一个丝绒礼盒

里面是枚古董怀表，表盖上雕刻着《图兰朵》的经典场景，宋乖没接

左奇函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行小字：Il mio fiore prezioso（我的珍宝）

宋乖挑眉

左奇函突然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将怀表放入掌心

这个姿势引得周围观众侧目。宋乖抽回手，怀表却留在了她掌心，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左奇函的体温

左奇函起身，难得正经

他顿了顿

宋乖将怀表塞回给他

左奇函的声音低了下来

话没说完，但宋乖知道他在指什么——两年前她在瑞士滑雪遭遇雪崩，失联三天。当时左奇函连夜飞往苏黎世，差点和救援队打起来

宋乖转身要走

左奇函拦住她

他指了指怀表1

宋乖的呼吸一滞。右肩那道疤是雪崩时被冰棱划的，平时藏在衣服下，连她父母都不知道具体来历

左奇函突然说

宋乖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拿过怀表，转身扔进了黄浦江。金属在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很快被黑暗吞噬

左奇函不怒反笑

他凑近一步

铃声响起，提示下半场即将开始，宋乖推开他

回到包厢，宋乖发现座位上多了个东西——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怀表，下面压着张字条：「防水版，请笑纳」

演出重新开始，普契尼的咏叹调响彻剧院。宋乖将怀表塞进手包，却在碰到内衬时摸到个硬物——是那颗32克拉的祖母绿，她一直随身带着当幸运物

舞台上，图兰朵公主抛出三个谜题，赌上生死与爱情。宋乖转动着祖母绿，忽然觉得好笑——她何尝不是在玩一场猜心游戏？只是赌注不是性命，而是五个男人可笑的自尊

演出结束，宋乖避开人群从侧门离开。夜雨又至，她站在檐下等车

左奇函不勉强，只是撑开伞

雨幕中，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说话。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张桂源的脸。他看了看宋乖肩上的外套，又看了看左奇函，眼神晦暗不明

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宋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张桂源踩下油门，雨水在车窗上扭曲了左奇函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后视镜中

车内弥漫着诡异的沉默。宋乖从包里掏出那颗祖母绿，对着路灯观察它的切面

张桂源终于开口

宋乖收起宝石

张桂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宋乖反问

车子猛地刹在路边，张桂源转身看她

宋乖迎上他的目光

雨点敲击车顶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张桂源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呼吸喷在她唇上

他退回去，重新发动车子

宋乖攥紧祖母绿，尖锐的棱角刺痛掌心。她想起左奇函的话，想起那块沉入江底的怀表，想起张桂源此刻克制的情欲。这场游戏似乎正在失控，而她却莫名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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