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情守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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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店的灯光昏黄暧昧，宋乖用筷子戳着盘中的蓝鳍金枪鱼大腹，油脂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张桂源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牡丹虾

宋乖晃了晃酒杯

张桂源将虾肉蘸了点山葵酱油，放到她盘中

他擦了擦手

宋乖打断他

张桂源不慌不忙地抿了口清酒

宋乖眯起眼

张桂源低笑

宋乖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看向他手腕上的机械表--没有多余功能，纯粹看时间用的。这让她想起那块被自己扔掉的多功能手表，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轻松

张桂源突然说

宋乖的筷子停在半空

张桂源给她添酒

宋乖放下筷子

张桂源识相地闭嘴，转而谈起马场新来的几匹纯血马。宋乖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上的翡翠马头胸针。红宝石马眼在灯光下像滴凝固的血，让她想起陈奕恒那块表盘上的心率数字

宋乖摇头，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铃声响了三下，对面传来杨博文沙哑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借着是一阵杂音，好像杨博文撞翻了什么东西1

宋乖打断他

宋乖直接挂断，又依次拨通了左奇函、陈浚铭和陈奕恒的电话，内容大同小异--简短、冷酷、不留余地。张桂源全程安静地喝酒，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宋乖把手机扔到桌上

张桂源招手买单

宋乖站起身

车子驶过午夜的外滩，霓虹倒映在黄浦江面上，像打翻的颜料盒。宋乖降下车窗，让夜风吹散酒气。张桂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袖口卷起露出小臂

宋乖突然说

张桂源瞥了她一眼

他转动方向盘

宋乖轻笑

张桂源把车停在公寓楼下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宋乖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街灯透过天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桂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

宋乖翻了个白眼

张桂源熄火拔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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