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妃子天天给朕吃猪食9%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我的咽喉。完了，彻底完了。自残的罪名一旦坐实，不仅是我，连带着早已败落的温家……我不敢想下去。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汹涌得模糊了视线。长久以来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在他狂怒的逼视和手臂上暴露无遗的累累伤痕面前，终于……断了。

“我……”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堵住，灼痛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我，不能认！绝对不能认！可那滔天的恐惧和无尽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心防。我猛地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迎上他燃烧着怒火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视线，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绝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化作一声嘶哑的、带着血泪的哭喊，冲口而出：

“臣妾怕啊！皇上！”

“臣妾怕死！怕得要命啊！”

这凄厉的哭喊，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劈开了养心殿内凝滞的、充满帝王之怒的空气。满殿的宫人，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身体缩进地缝里去。

“怕死？”明渊脸上的狂怒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血泪的控诉冻结了一瞬，那紧锁的眉头下，翻涌的怒意被一丝极快的、猝不及防的愕然所取代。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分，但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却依旧死死地锁着我，探究着，仿佛要穿透我泪眼婆娑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怕死？你告诉朕，这深宫之中，有谁敢要你温贵人的命？！谁敢？！”

他的质问，依旧带着雷霆余威，却似乎少了几分刚才那种要将人碾碎的暴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甚至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有！怎么没有！”我像是被这句质问彻底点燃了积压的恐惧和委屈，泪水决堤般汹涌而下，声音因为激动和嘶喊而更加破碎不堪，“皇上！您看看这后宫！看看这四四方方的天！” 我猛地抬起那只未被钳制、伤痕累累的右臂，胡乱地指向殿外那被朱红高墙切割的天空，动作牵扯到手臂上的烫伤和划痕，剧痛让我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声音也随之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前朝的丽妃娘娘！她……她是怎么死的？！她盛宠无双，最后呢？三尺白绫挂在了梁上！还有……还有张婕妤！她不过是在御花园里多看了您一眼，冲您笑了一笑……第二天……第二天就失足落水，捞上来的时候……人都泡胀了！”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心头，激起深埋的恐惧。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有些涣散，仿佛那些惨死的冤魂就在眼前飘荡。

“皇上……您高高在上，您坐拥天下，您当然看不到！您看不到那些藏在花丛后淬了毒的眼睛！您听不到那些在角落里磨得霍霍作响的刀子！”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臣妾……臣妾算什么东西？一个没落小官家的女儿，无依无靠，无权无势！长得……长得也不算出挑！在这吃人的地方，我拿什么争？拿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