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蓝湛,这蓝思追……是你们蓝家的人?看着真不错啊!”魏无羡侧过脸,笑嘻嘻地碰了下蓝忘机。
“并无此人。”蓝忘机微微蹙眉。光幕上的少年仪态清贵、举止端正,确有蓝氏风骨,可他凝神细想,姑苏蓝氏子弟里偏生没有这号人物。
“可他穿的,确是蓝氏嫡系子弟服。”蓝曦臣温声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卷云纹的袖口,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温宁偷偷望了好几眼,心里隐约浮起一个猜测,却不敢说出口。
“此子甚好。”蓝启仁抚须,望着光幕中的蓝思追,眼中流露出赞许。
温情低垂着眼,暗自思忖:这少年怎么越看越像她族兄家的孩子……
“蓝思追……”蓝忘机轻声咀嚼这个名字,又想起方才歌词中那句“问灵”,不自觉地握紧了避尘的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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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离:阿羡…………我……我马上就要成亲了,过来给你看看。
蓝忘机:兄长……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江澄:魏无羡!你若执意要保温家的人,我便保不住你!
魏无羡:不必保我,弃了吧。
温情: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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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温若寒坐在主位上轻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意思。
江澄抿着唇没说话,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方才魏无羡那句“弃了吧”,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
“这哪还是保不保得住的问题呀,”聂怀桑摇着扇子,轻声点破,“魏兄啊,要我说,你就是太讲理了。既然他们都一口咬定你是邪魔外道,那你硬气一点又何妨?反正这脏水啊,泼不泼都由不得你。”
魏无羡把玩着随便的穗子,嘴角一扬:“现在……我懂了。”
看不惯的人,就算他剖了心掏了肺,照样能挑出刺来。既然叫不醒装睡的人,何必白费力气迁就?
他一把搂过江澄的肩,朗声道:“听见没江澄?保不保的,人家早就给我们定了罪。既如此——”他目光一转,扫过在场诸多仙门修士,看得一些人纷纷低头闪避,“何必被他们裹挟。”
江澄被他晃得肩头一沉,嘴角却勾起点弧度:“照你这么说,往后我江澄倒要靠你魏无羡来保了?”
“那当然,”魏无羡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不止是你,江家……也一定会好好的。”
江澄望向不远处倒地不起的金光善与金子勋,眼神冰冷。可惜……这两人早已被温若寒废了——依他看,这种货色,就该让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台下忽然有人梗着脖子喊道,声音抖得像筛糠,却偏要装出义正辞严的样子。
“就是!谁管他为什么修鬼道?说到底不就是心术不正!”
“可他……确实杀了很多人,这总不假吧……”
一片嘈杂中,忽然有个极轻的声音怯怯地说:
“你们现在这样……才更像邪魔外道吧……”
声音虽小,可在场的哪个不是修仙之人?这点动静足够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周遭的嘈杂声竟诡异地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