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指尖轻叩着那团光晕。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将来一团糟烂事,亏得此刻还在这光圈的庇护之下,不然真不好说会不会落得跟金子勋一般的下场。
他必须攥住更多未来的底细,才能为自己添够筹码。如今回金家是万万不能了,当务之急,是得在温家站稳脚跟。
光晕散去,一枚奇纹浮现——竟是五大世家的家纹糅合而成,转瞬又“欻”地散开,化作一行大字悬于半空:“金星雪浪,一世敛芳”。
聂怀桑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唰”地展开,掩住骤然冰冷的唇角,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凉的探究:“啧啧啧,五大世家竟都与孟公子有所牵扯……好一个‘一世敛芳’,孟公子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孟瑶抬眼,迎上聂怀桑藏在扇后、淬着冷光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聂二公子过誉。您的手段,未必就输于我。”
【孟瑶,云梦萍城人氏,母孟诗。自幼寄人篱下,受尽冷眼欺辱。
其天资卓绝,博采百家之长,过目不忘。
母亲辞世后,携信物赴金麟台认亲。那日恰逢金子轩生辰,亦是他自身生辰,却被金光善下令,生生从金麟台上踹了下去。】
蓝启仁猛地甩袖,怒道:“枉为人父!”
同是骨肉,同日生辰,一个大摆宴席风光无限,一个却被如此折辱驱逐,实在令人齿冷。
金夫人心有不甘,撇嘴道:“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罢了。”
温若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金夫人:“说到底,还是金光善管不住自己,惹下的祸事又不想担责。先前你那儿子,不还被捧作金光善唯一的子嗣吗?”
金夫人被噎得脸色青白,再不敢多言。
魏无羡撞了撞江澄的胳膊,皱眉道:“江澄,还好江叔叔不是这号人。”
江澄被他这没来由的话激得一身鸡皮疙瘩,抬手就给了他一肘子:“废话!”
金子轩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竟能卑劣至此,底线之低,远超想象。
【孟瑶离开金陵台后,辗转至清河。因才思敏捷、过目不忘,得聂明玦赏识,提拔为清河副使。
然其余人妒其才,屡夺其军功,更再三折辱于他,辱骂其母。孟瑶忍无可忍,最终杀了为首者,又将此事嫁祸他人。聂明玦察觉真相后,怒将其逐出清河聂氏。】
聂明玦拍案而起,怒喝:“小人行径!难登大雅!”
孟瑶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聂宗主倒是站得高看得远。只许旁人欺我辱我,便不许我还手吗?抢我军功,辱我亡母,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未必会比我手软!”
聂明玦怒目圆睁:“那你嫁祸他人,又作何解释?”
“皆是欺辱过我的人,主谋已除,旁人自然也该付出代价。”孟瑶淡淡道,“聂宗主是想让我用光明正大的法子?呵,您是清河聂氏家主,自然有这份底气。可我不过是个挣扎求生的小民,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管用的法子了。”
【而再入世人视线时,孟瑶已拜师温若寒,成了温氏座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