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无误。”
“播放聂怀桑日记（1）”
“这也太尴尬了……”魏无羡偷偷瞥了聂怀桑一眼，却见他面上毫无波澜，只一双眼死死盯着天幕，仿佛要将那光影盯出个洞来。
【“大哥走了。”】
“啪嚓！”
清脆的裂响陡然炸起，聂怀桑指间的折扇竟被生生捏断，竹骨刺进掌心，殷红的血珠顺着扇骨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朵暗沉的花。
“呵。”
不过一声轻笑，魏无羡却莫名听出了淬骨的寒意，像是腊月里冰湖底下的暗流，冷得人脊背发僵。
聂怀桑随手将断扇丢在地上，掏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掌心血迹，声音平平无波：“大家继续看吧。”
江澄眉头猛地一跳，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这聂怀桑，藏得竟比谁都深。
【“我眼睁睁看着大哥在我面前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
“我连靠近他半步都做不到，多少个夜里从梦魇里挣醒，眼前晃的全是那天的景象。”
“聂家刀法的弊端我怎会不知？可我大哥那般死法，绝不可能是刀灵作祟。”
“蓝曦臣、金光瑶……大哥的结义兄弟，待我依旧热络，可我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像吞了苍蝇似的膈应。”
“大哥走后，我总往金陵台跑。那日无意间听见他们嚼金光瑶的舌根，换作往常我定要出来呵斥，可那天，我偏偏抓住了‘娼妓之子’四个字。”
“我疯了似的跑回聂家，把大哥的贴身护卫聂忻叫来，一字一句问他，那天大哥和金光瑶在金陵台究竟吵了些什么。”
“听完后，我让聂忻去查，把大哥和金光瑶过往的所有纠葛都扒出来，一丝一毫都别漏。”
“他走后，我把金光瑶送我的画卷全部烧毁了。金光瑶！你竟敢害我大哥！”
“不止是你……害死我大哥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天幕骤然暗下，可方才泄露出的字字句句，早已在众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聂明玦望着天幕那个眼神狠戾的弟弟，心口像被什么堵住——早知道怀桑要这样活得煎熬，费尽心机去报这血海深仇，他倒宁愿怀桑一辈子做个躲在他身后的“废柴”，至少能安稳度日。
蓝曦臣面上神色几番流转，青白之色交织，端方的仪态里透着一丝难掩的滞涩。聂明玦的骤然离世，此刻想来竟与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惑如浅潮漫上心头，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周身温润如玉的气息都添了几分几不可察的紧绷。
他尚不知未来的他如何会与金光瑶这般亲近，却已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刺骨寒意，只觉心口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
“欸，金子轩，”魏无羡下巴一抬，“那金光瑶，是你爹的兄弟？”
金子轩脸色铁青，硬邦邦道：“我父亲没有叫金光瑶的兄弟。”
这边话音刚落，聂怀桑已几步冲到孟瑶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红：“是你？你就是那个金光瑶！”
孟瑶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语气却淡得像水：“聂二公子这是说的哪般话？”
“哪般话？”聂怀桑嗤笑一声，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对方的衣领撕碎，“云梦的名妓孟诗，是你娘对吗？难怪你先前叫孟瑶——金宗主的喜好，要我替你说透吗？想认祖归宗还不简单？反水便是了。连结义大哥都能下死手，背叛温宗主又算什么？”
他俯身逼近，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是因为我大哥骂了你那句‘娼妓之子’？我看是我大哥阻了你们的登天路！你们金王盛世竟要用我大哥的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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