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止蓝二公子与魏兄呢。”聂怀桑轻摇折扇，眼尾扫过衣袖。
“别的暂且不论，方才我可是瞧见地上有我聂氏家纹了。算上我家这位，这便有三大世家了吧？先前说魏兄等着江兄回来救他，依这玄武洞的情形看——蓝二公子与魏兄既知那能逃出去的洞口，偏被玄武踩塌了，可见原先本就有这么个地方。”
他顿了顿，扇子轻点掌心：“再者，云梦子弟向来善水，再瞧地上散落的家饰纹样，我猜，怕是不止江兄一人逃出去了吧？”
蓝曦臣眉头紧蹙，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百家弟子皆困于此。”
这话一出，百家阵地上顿时炸开了锅。不少宗主按捺不住，愤愤然开口：“温家这是要将仙门百家的下一代一网打尽？！”
“那又如何？”温晁嗤笑一声，满脸讥讽，“我温家本就是仙门第一世家！我倒想问问，你们百家弟子擅自闯入我温家阵地，又是何道理？”
这颠倒黑白的混账话，直把众人气得心口发堵。
聂明玦心头也窝着火，可脑子里头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是：“怀桑何时变得这般聪明了？”
“佩剑呢？你们的佩剑呢？”一直到进入光圈都没吭声的金子轩，忽然出声点破了一个致命问题。
修仙之人，剑不离身。可魏无羡与蓝忘机，竟是用这洞里随处可见的东西，就宰了那屠戮玄武？
虞夫人当即开怼，语气尖刻如刀：“温公子还有何话可说？不知温公子闯别家阵地时，也是这般两手空空，当这儿是自家后花园不成？”
她瞥见魏无羡胸前那枚温家烙印时，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江家的首徒竟受了此等折辱！
江厌离从看见那烙印起，心就揪得生疼，眼圈泛红，声音发颤：“阿羡，阿澄……怎么会这样？”
魏无羡悄悄碰了碰蓝忘机的胳膊，压低声音笑：“我怎么觉得，咱俩这会儿更牛了？”
蓝忘机：“……”
“下一个，不如我来。”聂怀桑收起折扇，明明是句疑问句，偏被他说出了不容置喙的意味。
费了些功夫找到一枚光子，聂怀桑指尖坚定地触了上去。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莫名泛起一丝诡异——这还是那个连课业都要靠他帮忙才能过关的聂怀桑吗？
光晕散去，空中浮现出一行字。
“你会选择谁？
1.聂明玦 2.聂锋（上一任宗主）”
聂怀桑想也不想：“1。”
众人以为这便完了，没承想又一行字冒了出来。
“你会选择谁？
1.聂明玦 2.苏潇韫（上一任宗主夫人）”
“1。”依旧是毫不犹豫。
“你会选择谁？
1.聂明玦 2.聂怀桑”
“1。”
“你会选择谁？
1.折扇珍宝 2.聂明玦”
“2。”
“你会选择谁？
1.清河聂家 2.聂明玦”
“2。”
“你会选择谁？
1.修真界 2.聂明玦”
“2。”
全场死寂。
六道题，每一道都是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谁都知道聂明玦与聂怀桑兄弟情深，可世家子弟间，多少名声是靠着门面撑起来的，众人心里都有数。谁能想到，这传言里的“好”，竟是半分水分也无。
聂明玦望着自家弟弟，神色复杂到了极点。这些年他对怀桑算不上温和，总想着逼他长进，原以为他心里多少会有些怨怼，却没料到……他猛地闭了闭眼，将眼底翻涌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父母、自身、珍宝、家族、天下……在聂怀桑心里，竟没有一样能比得上他这个大哥。
“还有吗？”聂怀桑抬眼，目光沉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管你再出多少道题，我大哥，永远都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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