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大夜

“困死了……”明昭眼皮子都抬不动，软趴趴挂在张远身上，声音黏糊糊像没睡醒的猫，“好困啊远哥……”

张远伸手托住他往下滑的脑袋，指尖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又气又无奈：“你这是熬了多久？眼睛都快黏一块儿了。”

“熬到三点多呗，”明昭打了个带水汽的哈欠，说话都带晃，“突然来灵感了，把那版编曲改了改……”

“你疯了？！”张远声音瞬间压低，指尖狠狠捏了把他后颈肉，眼神往周围扫了圈，“白天不能弄？非得熬大夜？让生哥知道，你看他收不收拾你！”

“生哥又不知道……”明昭蹭了蹭他肩膀，含糊着辩解，被捏得缩了缩脖子。

张远气笑了，伸手把他后脑勺的头发揉得跟鸡窝似的：“明昭我跟你说，你再这么造，下次被抓我绝对不帮你遮掩，我先拎着你耳朵骂醒！”

“知道了知道了，”明昭连连点头，脑袋还一点一点的，“这不灵感来了挡不住嘛……”

上午一群人围在桌前扒合唱细节，明昭坐着坐着就开始“点头杀”，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差点磕到桌子上。王栎鑫用胳膊肘狠狠捣了他腰一下，压低声音：“醒醒！别睡了！”

明昭猛地惊醒，眨了眨眼坐直，没撑两分钟又蔫了，往张远肩膀上一靠，眼睛彻底闭上了。王栎鑫一看慌了，赶紧伸手把他往自己身后扒拉，张远也配合着往旁边侧了侧身，试图挡得严实点——可哪儿挡得住。

陈楚生原本盯着歌词的眼神顿了顿，眉头慢慢皱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吉他弦上敲了敲。王铮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露出点“得，有人要挨训了”的诧异神色。

下一秒，“嘭唰”一声脆响——陈楚生手指狠狠扫过吉他弦，声音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

明昭跟被针扎了似的，“噌”地一下弹坐起来，睁眼就对上陈楚生没什么表情的脸，旁边王铮亮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打了个寒颤，困意飞没影了。

“昨晚几点睡的？”陈楚生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手指还搭在吉他弦上。

“额……那个……”明昭眼神飘向天花板，又瞟了眼桌角，就是不敢看他，试图蒙混过关。

王铮亮放下手里的歌词页，胳膊搭在桌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就是“你接着编”。

苏醒在旁边冲他挤了挤眼，口型比划着：“baby，你完了，自求多福吧。”

王栎鑫和张远这会儿早没心思帮他了，一个盯着地面数瓷砖缝，一个假装研究墙上的乐谱，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陈楚生那边瞟。

“明昭。”陈楚生手指按在吉他弦上，轻轻压了压，声音没提，但莫名透着股威慑力。

明昭浑身一凛，知道躲不过去了，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昨天……三点睡的。”

“你倒挺能熬。”王铮亮慢悠悠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无奈。

明昭干笑两声，把脑袋埋得更低，彻底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