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换换!”明昭眼眶还红着,手忙脚乱抓过光片碟,就要往下放纪录片。
“哥陪你看会儿,正好也平复下心情。”苏醒说着就往明昭旁边一坐,胳膊还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陈楚生自然地挨着坐下,“看什么咯?”
“隋末的纪录片。”明昭按开电视,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鼻音。
“说起这隋末,李世民那也是实打实的少年将军啊。”张远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佩服。
“那可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陈楚生靠在沙发上,慢悠悠接话。
“希望看完这个,我对那歌的感觉能更透点。”明昭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抠着遥控器。
“嗨,这太正常了!你写的词是你想表达的,是脑子里的想象,但想象跟能唱出来、唱到点子上,根本不是一回事儿。”王铮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我说你已经够天才了,写词跟玩儿似的,还能自己唱,多少人羡慕不来。”魏晨笑着打趣,想让他别那么愁。
“唉,可现在就是找不到那股劲儿啊。”明昭又叹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谁说的?你刚才那遍唱得不好吗?”王栎鑫立马皱起眉反驳,嗓门都提高了点,“我们几个都被你唱哭了!”
陆虎一边擤鼻涕一边点头:“就是!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要始终相信,音乐爱你,你会做到的,昭昭。”陈楚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明昭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本来大伙儿都以为看隋末的纪录片能看得热血沸腾,结果全程下来,客厅里反倒一片压抑。没人哭,但都闷着不说话。
“悲壮本来就是这事儿的底色,没毛病。”苏醒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也沉了些。
“只要一打仗,最苦的永远是老百姓。”王铮亮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
“可不就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嘛。”张远接话,声音轻轻的,满是无奈。
“说什么重整山河多酷,可遭罪的还是底层人。”王栎鑫说着,声音有点发哽,赶紧别开脸。
陈楚生坐直了点,语气郑重:“咱们都是草根,音乐就是咱们的态度,得真诚做一辈子音乐,不能忘本。”
“等会儿,生哥!Allen和昭昭哪能算草根啊?”姚政突然插了一嘴,指着苏醒和明昭。
苏醒立马昂起头,不服气地说:“怎么不算?我家就是草根一步步上来的,再说了,我心态上就是草根!”
这话苏醒说还行,可明昭……那可是实打实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啊。
大伙儿正琢磨着怎么圆,明昭却抬头笑了笑,语气清亮:“我也是草根啊!是你们把草根的劲儿传染给我了,野草那玩意儿,吹不尽烧不死,春风一刮又冒头,咱们都是烧不尽的野草!”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笑开了,大伙儿都大声应和:“对!咱们都是野草!”
明昭看着身边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心里忽然亮堂起来——他总算摸透了那首歌的内涵。百姓从来不是时代的背景板,而是托举一切的基石。就像他们,是无数粉丝的热爱托着走到今天,他们的“草根”,是来自听众,也得对得起这份喜欢。
“昭昭,你第三首歌叫什么来着?”有人问。
“《铸九州》,我刚看到……”
明昭却笑着摇头:“不,改了,叫《共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