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枯旱求雨案（一）

"两位神尊！"他连礼数都顾不上，掌心托起一团浑浊水汽，"四海突发枯旱，西海三日退潮三百里，东海珊瑚成烬......"

羲曜指尖轻触水汽，金眸骤凝："水之精魄在消散。"

"更蹊跷的是，"沧溟展开一卷神帛，上面浮现出各地龙王焦灼的求救讯号，"所有求雨法事皆被反噬，连洞庭君的唤雨幡都无故自焚！"

星辞忽然望向人间某处——五水城郊的祭坛上，百姓正跪拜着一尊新塑的赤面神像。香火缭绕间，她看见贡品中混着诡异的金色米粒。

"那是什么？"

羲曜随她目光望去，神色渐渐凝重："看来，我们要去会会这位'新任雨神'了。"

五水城郊的祭坛高筑于枯涸的河床之上。

往日该是浪涛奔涌的河道，此刻龟裂如老妪皱纹，缝隙间裸露出惨白的鱼骨。祭坛中央立着一尊三丈高的赤面神像——神像双目怒睁，唇齿间衔着干枯的稻穗，掌心托着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金色漩涡。

成千上万的百姓跪在龟裂的河床上，额头抵着滚烫的砂石，嘶哑的祷声汇成令人心颤的哀鸣：

“雨神慈悲——赐我甘霖——”

羲曜与星辞隐去神光落在祭坛边缘，金色与白的衣袂在热风中微扬。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百姓供奉的并非普通稻米，而是曾在云州见过的“日光稻”。金灿灿的米粒在祭盘中堆积成山，每一粒都在悄然蒸腾着稀薄的水汽。

“窃水术。”羲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以稻为媒，偷取天地水精。”

沧溟化为青衣文士模样，挤进人群低声询问：“老丈，这赤霄神君是何时显灵的？”

瞎了一只眼的老农机械地回答：“三日前...神像从天而降......说要收尽不诚者的雨水......”他枯槁的手指指向祭坛后方，“神使说......只要献上足够的金穗米...”

星辞顺着方向望去。祭坛后的临时营帐里，几个身着赤袍的“神使”正清点贡品。

“那漩涡在吞吸水汽。”星辞眸光凝在神像掌心，月隐剑在鞘中发出警示的低鸣。她能清晰感知到，方圆百里的水之精魄正被那金色漩涡强行抽走。

羲曜抬手，一缕日光如细针探向漩涡。就在触及的刹那，漩涡骤然暴胀！无数道水箭从中迸射而出，直刺跪拜的百姓——

“放肆。”

星辞足尖轻点，月华如瀑倾泻，在百姓身前凝成剔透的冰幕。水箭撞击冰幕，炸开漫天霜花。而她已瞬移至神像面前，墨发在狂暴的气流中飞扬如旗。

“何方邪物，敢窃水灵？”

神像赤目中金光一闪，竟发出沉闷如雷的回应：“吾乃新任雨神——尔等小神，见吾不拜？”

“邪物也敢僭越神位？”沧溟怒极反笑。

赤面神像的第三目突然完全睁开，那只没有瞳孔的眼中涌出粘稠的金色液体，如活物般顺着神像身躯蜿蜒而下。液体触及地面的刹那，整座祭坛开始震颤。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