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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10日 阑岫高中
高二十五班
唐燃把脸埋在臂弯里，额前的碎发因为静电微微翘起，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讲座什么的，最无聊了。
"听说了吗，今天好像有讲座。"前排两个女生压低声音交谈着。
"你在开心什么，讲座千篇一律，还能让学校玩出花啊。"
"哎呀，不一样这次是学长学姐来给我们开，而且好像还有一个超级帅的学长。"
唐燃撇了撇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帅不帅关她什么事，她只关心昨天被老班没收的那本小说什么时候能要回来。那本书可是限量版，她排了三个小时队才买到的。
"阿怀，别装死了。"江济用笔戳了戳她的肩膀，笔尖在她校服上留下一个蓝色的小点，"听说这次讲座有Q大的学长，你不是一直想考Q大心理系吗？"
唐燃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因为静电更加凌乱，"所以呢？一个讲座就能让我考上Q大？那学校干脆天天开讲座好了。"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像只没睡够猫。
林瑶转过头来，顺手替她理了理头发，"先别理她，她的小说被没收了，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江济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识相地缩回座位。他可不敢惹被收了小说的暴躁唐燃——上学期因为类似的事情，他被唐燃宰了整整一个月的奶茶。
宁玖默默递过来一颗柠檬糖，唐燃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酸涩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心情稍微好了些。她转头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午两点半，整个高二十五班排队进入报告厅。唐燃被林瑶拉着坐在了中间靠前的位置——"最佳观赏区"，林瑶是这么说的。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主持人开始念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唐燃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涂鸦。她画了一只胖乎乎的狐狸，正趴在书上睡觉，旁边写着"讲座与我无关"几个字。
几位学长学姐轮流上台，介绍着各自的大学。唐燃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
"大家好，我是2021级的顾清，很高兴能为大家做此次演讲..."
唐燃猛地抬头，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台上站着的高挑女生，不正是她同大院的姐姐顾清吗？顾清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小允姐？"唐燃转头看向林瑶，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几分，引来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她赶忙低下声音“那砚舟哥是不是也来了。”
林瑶环顾四周，"没看到，估计在后面。"
江济凑过来，一脸坏笑，"哟～这么说，你俩都能见到心上人啊。"
宁玖一把将他的脸拉回来，"闭嘴吧你。"
唐燃没理会他们的打闹，目光重新回到台上。顾清正在介绍R大的校园生活，声音温和有力。
"接下来有请上一届荣获高考状元的学长慕湦为大家讲解他的大学—Q大。"
主持人话音刚落，报告厅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几声压抑的尖叫。Q大，全国顶尖学府，是多少学生的梦想。唐燃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笔。
当那个高挑的身影走上台时，唐燃愣住了。
慕湦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衬得肤色冷白。他的眉眼如刀削般锋利，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感。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左眼下眼皮上有一颗痣又增添了一点儿可爱。
"各位学弟学妹好，我是慕湦。"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像冬日里的一泓泉水，"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在Q大的学习生活..."
唐燃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明明上周才视频过，怎么真人看起来又不一样了？她偷偷瞄了眼四周，发现不少女生都坐直了身体，有几个甚至拿出了小镜子整理头发。
"我的演讲就到此结束了，同学们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提问。"慕湦说道，目光扫过观众席，在唐燃所在的位置微微停顿了一下。
江济突然举起手，在得到话筒后，他笑嘻嘻地问："我这个问题可能和这次讲座不太符合，就想问一下，学长您有女朋友了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唐燃瞪大眼睛，狠狠踢了江济的凳子一脚。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慕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我目前还没有女朋友，我觉得现在应该先以学习为重，也希望大家不要早恋啊。"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唐燃的方向。
年级主任怒气冲冲地夺过江济的话筒，还给了他一个暴栗。全场哄堂大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待江济坐下之后，唐燃又踢了他板凳一下。"你有病？！"
江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唉，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唐燃白了他一眼"我能自己回家问，你这一问尬死了。"
"好的，好的，是我好心办坏事了，对不起大小姐，我给您磕一个。"说着便将一只手第二个关节曲起来放到另一只手上，假模假样的磕了几个头。
经他这么一打岔，唐燃倒也没那么生气了，笑着骂了他两句。
而之后便是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
"同学们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这次演讲就到此结束了。"
唐燃想了想举起了手，但还没开始就嘴瓢了"哥…"她连忙改了过来，"咳，学长我想问一下，我月考考试考了680能上Q大吗。"
"680分是个不错的成绩。"慕湦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具体要看当年的录取线和你的排名。如果是心理系的话，可能需要再提高一些分数。不过..."他顿了顿，"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没问题。"
唐燃道了声谢谢便坐下了。
“这好像是最后的了”林瑶有些惋惜地说"我还以为能见到砚舟哥呢，毕竟小允姐都来了唉，他俩不是龙凤胎姐弟吗？"
唐燃突然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哥和砚舟哥一个学校的。"
三人恍然大悟，好像是啊。
"所以说，他俩只有一个人演讲了，但另一个人不一定不在。"宁玖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那这么说，以他俩的性子，肯定是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演讲啊。"江济一拍大腿。
"有道理。"林瑶点头。
讲座结束后也已经四点了，四人打打闹闹的回了班。唐燃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讲义的慕湦。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对她眨了眨眼。
*
”
回到教室，唐燃刚坐下，凳子还没捂热，便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燃转过头，阳光从教室后门的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剪影。那人逆光站着，发梢被染成浅金色，她眯起眼睛才看清——是慕湦。
"同学，"他的声音比台上时更轻，像是怕惊扰了教室里的安静，眼中也有泛着狡黠，"能借一步说话吗？"
唐燃感觉自己的铅笔从指间滑落，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林瑶，后者正拼命眨眼示意她赶紧去，而江济则做出夸张的"哇哦"口型。
走廊上，慕湦靠在窗边，阳光透过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比暑假离开时更高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像盛着星光的深潭。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唐燃故意用生疏的语气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校服下摆。
慕湦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熟稔得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还装呢？也就几个月没见，连哥哥都不叫了？"
她拍开他的手，嘟囔道："你刚刚不也假装没认出我。"
"配合你演戏啊。"慕湦眨眼，"怀姐儿，干妈说你又熬夜看小说了，以后十点半准时收手机啊。"
唐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慕湦？！"
"没大没小，叫哥。"
唐燃转过头就要回班，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是常年写字留下的。
看到她是真的生气了，慕湦拉着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唐燃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抱，鼻尖撞上他羽绒服拉链，冰凉的金属贴着脸颊，却莫名让她耳根发烫。她挣扎着要退开，却被慕湦按住后脑勺揉了揉头发，就像小时候每次她闹脾气时那样。
"放开我！"唐燃压低声音，生怕被教室里的人听见，"谁准你摸我头的！"
慕湦笑着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和她最喜欢的那种包装一模一样。"给，赔罪。"
唐燃还是没看他。
"不要？"慕湦晃了晃糖果，"那我给江济了？听说他今天帮了你大忙。"
唐燃一把抢过糖果，"他能帮什么忙，净添乱。"她低头剥开糖纸，柠檬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稍稍平复了胸腔里莫名的躁动。
安抚了炸毛的小狐狸之后，慕湦问道："想不想出去旅游？"
"想啊，"唐燃嘟囔道，"但不是还没放假嘛。"
"我替你请假。"慕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不像是完全在开玩笑。
“不当误学习啊”
“都考680了还怕什么。”慕湦打趣道“不过怀姐儿，以你的水平不应该考700么，怎么退步了。”
“老师说我考的太高了容易打击同学们的信心，那就少考点呗。”唐燃撅了撅嘴，“你真打算请假带我出去玩啊。”
“还能是假的，机票我都买好了，去俄罗斯。”
“我爱死你了！哥哥。”
“那你先去收拾东西，我去和你们老师请假。”
“好！”
唐燃小心翼翼的回到班。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小叛徒吗？"江济的声音从旁边里传来，"终于舍得露面了？"
唐燃坐到位置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课桌上，那本被没收的小说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抽屉里，上面还放着一张便利贴：「下不为例——老班」。
"听说你要和常哥去俄罗斯旅游？"江济胳膊吊儿郎当地搭在她肩上，"可以啊唐瑾乐。"
唐燃烦了个白眼“你就是嫉妒了，谁让你没有我哥这么的哥哥。”
江济恨恨咬牙“行，回来不给我带东西我揍你。”
林瑶一把推开江济："你打得过阿怀吗你。"说罢她又凑近唐燃，眼睛亮晶晶的，"快说说，什么时候出发？"
唐燃笑到“今天走。”
宁玖担心问道："那你作业怎么办？下周还有考试。"
唐燃狡黠一笑“嘿嘿，放假都不一定回来。”
江济酸了“我去，怀姐，你能不能带上我。”
“勿Q，会帮你们带礼物的。”唐燃挥手告别。
唐燃走出班级便看见慕湦站在走廊上等她"哥！"唐燃小跑两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慕湦的胳膊。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冬日阳光的味道。
慕湦收起手机，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别摔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宠溺，"东西都带齐了？"
"嗯！"唐燃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过我的护照你带了吗？"
"早放在车上了。"慕湦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丢三落四？"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唐燃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道："对了，我们这次去多久啊？我妈知道吗？"
慕湦正要回答，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湦！等等！"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两个男生快步追来。前面那个戴眼镜、身材微胖的男生气喘吁吁地停下，撑着膝盖喘气："跑、跑这么快干嘛..."
后面那个高挑的男生则显得从容许多。他穿着深灰色大衣，衬得肤色冷白，眉眼间透着一股疏离感，却在看到唐燃时微微柔和了些。
"嘿，不介绍一下？"眼镜男生直起身，好奇地打量着唐燃。
慕湦的手臂自然地搭上唐燃的肩膀："我妹妹，唐燃。"又转向唐燃，"这是我的同学葛旭。"
"葛学长好！"唐燃乖巧地打招呼，然后看向后面的男生，眼睛一亮，"砚舟哥也好啊！"
顾衍朝她点点头，唇角微扬："好久不见，怀姐儿。"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
葛旭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呢？"
"请假旅游。"慕湦简短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唐燃的一缕头发。
"这么豪！！"葛旭瞪大眼睛，"现在马上学期末了啊！"
慕湦耸耸肩："嗯，我们走了。"他轻轻揽过唐燃的肩膀，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唐燃突然回头："砚舟哥！"她眨眨眼睛，笑得狡黠，"阿凝说她想见你，虽然不是原话吧...我们走啦，拜拜！"
葛旭一脸茫然："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几个说什么呢？"他挠挠头，又看向慕湦和唐燃离去的背影，"还有，慕湦和那女生真是兄妹啊？看起来不像啊..."
顾衍望着唐燃和慕湦远去的方向，轻声道："青梅竹马的妹妹。"
"我c！那不是..."葛旭突然反应过来，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顾衍收回目光："我去找个人，你先走？"
葛旭夸张地叹了口气："行，欺负我一个单身狗。那我走了，再见。"
顾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现在只是妹妹。"
葛旭笑了笑："好的，好的，只是妹妹，再见。"
目送葛旭离开后，顾衍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俊朗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转身朝着唐燃和慕湦来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坚定的意味。
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顾衍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一个正和朋友说笑的女生身上。那是林瑶，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顾衍的脚步微微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确认般地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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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燃站在校门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即将起飞的小鸟。
"怎么，等急了？"慕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慕湦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把一杯递给她。
"给，你最爱的草莓波波。"慕湦又帮她把吸管插好，"老师那边搞定了，请到放假。"
唐燃接过奶茶，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你怎么说服老班的？她可是出了名的难说话。"
慕湦眨了眨眼，"我说要带你去参加Q大的提前招生面试。"
"你竟然你撒谎！"唐燃瞪大眼睛。
"这叫战略性沟通。"慕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了，以你的成绩，Q大心理系早晚的事。"
唐燃咬着吸管不说话。慕湦总是这样，从小到大，他总能轻易解决她的难题。小时候是帮她逃脱老大唐烨的魔爪，现在是帮她请假去旅行。她偷偷抬眼看他，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走吧，再晚赶不上飞机了。"慕湦自然地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带着她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唐燃突然道“我就穿校服去啊。”
慕湦捏捏她的脸“我帮你带了衣服，到车上把校服裤子脱了，你里面不是穿了打底裤么。再把鞋子换了就行。”
唐燃刚想夸慕湦心细，突然想是想到什么，脸瞬间像煮熟的虾一样。说话也磕磕巴巴的“…那个…我的…内衣内裤…”
慕湦的耳尖瞬间染上一抹薄红，他轻咳一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干妈准备的...全套换洗衣物。"他的目光飘向别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没看。"
唐燃一把抢过袋子，连脖子都红透了："慕湦！你居然跟妈妈说这个！"
"不是我说的！"慕湦手忙脚乱地解释，"是干妈自己塞进来的！她说俄罗斯零下二十度..."话音未落就被唐燃用背包砸了个正着。
二人打闹着上了车。
慕湦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好了，不闹了，换衣服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后座上整齐地放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纸袋。唐燃扒开纸袋一看，里面是叠好的米色羊绒大衣、同色系围巾，还有她最爱的那双雪地靴。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惊喜地拎起大衣，袖口还缝着她名字的缩写。
“上个月你抱怨旧大衣起球的时候。”慕湦发动车子，顺手调出她常听的歌单，“试试合不合身。”
唐燃正要脱校服外套，突然警惕地转头：“你不许看！”
慕湦立刻举起左手作投降状，右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我发誓，只看路。”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里，车载音响正好放到《冬日告白》的副歌部分。慕湦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拍子。
“哥哥…”唐燃的声音变得很轻“靴子拉链拉不上…”
慕湦走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呼吸却微微一滞——
唐燃裹在米色羊绒大衣里，衬得小脸愈发白皙。她正低头和靴子的拉链较劲，发丝垂落下来，露出泛红的耳尖。打底裤勾勒出纤细的腿部线条，脚踝处还露出一截印着小狐狸图案的袜子。
"我来。"慕湦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俯身握住她的脚踝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喉结动了动。
唐燃下意识缩了缩脚，却被慕湦轻轻捏住小腿："别动。"他修长的手指勾住拉链，金属齿扣发出细碎的声响，"俄罗斯的雪很厚，拉链要拉到顶才行。"
唐燃盯着慕湦，像是想到什么，俯下身，亲了亲慕湦的脸颊。
慕湦的动作猛地顿住，拉链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她的脚踝。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抬起眼时睫毛微微颤动，"突然干什么？"
唐燃歪着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时候我摔疼了，你不是都这样哄我的吗？"她的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怎么，现在轮到我哄你就不行啦？"
慕湦松开手，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唐燃凑近了些，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哥哥害羞了？"
"坐好。"慕湦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他系安全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拍，指尖在金属扣上滑了两次才扣上。
而不远处，葛旭看到这一情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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