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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的冰系精神链接

万物进化:受欺少女到联邦统治者

源澜觉得自己像沉在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海里。

四周是黏稠的黑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似的疼。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焊死了,耳边只有嗡嗡的杂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着太阳穴。

“别睡……”

一个模糊的声音穿透杂音传来。源澜挣扎着想去抓,那声音却像水中的月影,一触就散了。

她记得自己是为了逼出体内残留的蚀影教毒素,才冒险引动异能,结果毒素没清干净,反倒被反噬击晕了。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江陵扑过来挡在她身前,被毒素的余波震飞出去,手臂上瞬间结起一层青黑色的冰碴。

那冰碴真刺目啊……源澜在黑暗里皱紧眉头,不知道江陵怎么样了。

“源澜?”

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些,带着点熟悉的清冷,像寒冬里屋檐下挂着的冰棱,脆生生的,却透着股韧劲。源澜猛地一震——是江陵!

她想回应,喉咙里却像堵着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恐慌像潮水般涌来,难道自己成了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废人?元老院那些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能立刻把禁赛议案拍在秦伯脸上。

“别慌。”那声音又响起来,像是贴着她的耳朵,“我没事,就是胳膊上结了层冰,跟戴了副冰手套似的,打拳都带风。”

源澜忍不住想笑,嘴角却动不了。江陵这性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她能“看”到模糊的画面:江陵坐在床沿,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缝隙里渗着冰蓝色的光,他正皱着眉,指尖凝结出一小簇冰花,那冰花却颤颤巍巍的,像个站不稳的醉汉。

“这破异能……”江陵的声音带着点懊恼,“以前只能冻冻汽水,现在倒好,能跟你搭上线了。夜离说这叫精神链接,听起来挺玄乎,我倒觉得像俩隔着墙打暗号的。”

源澜的意识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那道“线”涌过来,带着点清冽的气息,像夏日里冰镇的酸梅汤,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你昏迷这三天,外面可热闹了。”江陵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阿金把你的长枪擦得能当镜子照,结果昨天练枪时太得意,一枪戳穿了靶场的稻草人,里头掉出来三只麻雀,吓得他现在见了羽毛就哆嗦。”

源澜仿佛能看到阿金那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正手忙脚乱地赶麻雀,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

“夜离那家伙,天天抱着她那玉佩研究,昨天居然对着地图上张大人的光点画小乌龟,说要给那老狐狸添点彩头。”江陵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促狭,“不过她嘴上不说,夜里总来你房外站着,跟尊冰雕似的,冻得巡逻兵都绕着走。”

那股冰蓝色的能量丝忽然颤了颤,源澜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混在其中。她知道,夜离的关心从来都藏在冷硬的外壳下,像雪地里埋着的火种。

“元老院那边还在闹,说要在明日的议会上投票决定禁赛的事。”江陵的声音沉了些,“秦伯把你之前收集的蚀影教罪证全搬出来了,据说李长老气得把茶杯都摔了,碎片溅到张大人的鞋上,他愣是没敢吱声,那怂样被好几个议员看见了。”

源澜“听”着,心里的火气刚冒头,就被那道冰蓝色的能量丝轻轻安抚着。她能感觉到江陵的意念——不是愤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稳稳的坚定,像寒冬里冻在河底的石头,任水流怎么冲都纹丝不动。

“昨天我试着给你传消息时,不小心把你的被子冻了层薄冰。”江陵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夜离发现了,没骂我,就是让厨房给你炖了锅姜汤,结果她自己喝了大半,说是怕浪费。那姜汤熬得跟黄连似的,我偷偷尝了一口,现在说话都觉得舌头在冒火。”

源澜的意识泛起一阵温暖的波动。她能“看”到夜离捏着鼻子灌姜汤的样子,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此刻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破玩意儿”,却硬是把整碗都喝光了。

“别担心,我们都在。”江陵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冰蓝色的能量丝忽然明亮了几分,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光,“阿金说等你醒了,要给你露手新学的红烧肉;夜离把地图研究透了,说能揪出蚀影教藏在赛场里的暗线;秦伯找到了当年看着你长大的老嬷嬷,说要让她在议会上给你作证……”

无数细碎的画面顺着能量丝涌过来:阿金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肉香仿佛能穿透黑暗;夜离在地图上画着标记,指尖的蓝光映亮了她眼底的锋芒;秦伯握着老嬷嬷的手,两人说着什么,眼角都泛着红……

这些画面像拼图一样,在源澜的意识里渐渐凑成完整的模样。原来她昏迷的日子里,大家都在为她努力着,像一群围着篝火取暖的旅人,谁都没有丢下谁。

“源澜,醒醒吧。”江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冰蓝色的能量丝在她意识深处织成一张柔软的网,“赛场的冰雕展快开始了,你不是说要堆个比城楼还高的冰凤凰吗?再不起,阿金就要把你的那份冰糖葫芦全啃光了——他昨天已经偷吃了两串,被夜离冻住了脚趾头,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源澜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放声大笑起来。她能感觉到那道冰蓝色的能量丝在跟着震颤,像是江陵也在笑。黑暗开始晃动,边缘处透出一点微光,那光芒越来越亮,暖融融的,像初春的太阳。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次,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是被子柔软的布料。

“我……”她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江陵的脸出现在光里,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辰。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但指尖凝结的冰花,已经稳稳地停在半空,像一朵永不凋谢的蓝玫瑰。

“欢迎回来。”他说。

源澜看着他,慢慢扬起嘴角。深海的黑暗正在褪去,而支撑着她浮出水面的,从来都不是孤单的力量。那些冰蓝色的能量丝,那些细碎的牵挂,早已在她灵魂深处,织成了最坚固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