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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修炼的古法传承

万物进化:受欺少女到联邦统治者

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草木香。源澜的意识像沉在温水里的羽毛,明明能感觉到周遭的动静,眼皮却重得掀不开。耳边总有两种声音在交替——秦伯雷系异能炸开时的细微噼啪声,像冬日里烧得正旺的炭盆;还有江陵冰系能量流动的轻响,如同初春融雪顺着屋檐滴落。

“她的灵魂频率还在飘。”秦伯的声音隔着层水膜传来,源澜感觉额头上贴上了一片温热的手掌,随即有细密的电流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像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钻。她想皱眉,却发现连动根眉毛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雷哥轻点儿。”江陵的声音带着点急,“上次你把她电得手指头抽了半天,医生说再这样要给她绑束缚带了。”

源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当然记得那回,秦伯为了刺激她的灵魂感知,没控制好异能强度,电流顺着脊椎窜下去时,她整个人像被按在高压电网上跳霹雳舞,事后林夏偷偷拍了段她脚趾抽搐的视频,现在还在团队群里当表情包用。

“我有分寸。”秦伯的声音低了些,掌下的电流变得柔和起来,像暖烘烘的阳光晒过皮肤。源澜忽然觉得眉心发痒,仿佛有层蒙了很久的薄膜正在被慢慢揭开。

这时,一股清凉的气息贴着后颈缠了上来,是江陵的冰系能量。不同于秦伯那股带着侵略性的热流,他的力量像裹着棉絮的冰粒,温柔地漫过四肢百骸,把那些过于躁动的电流一一抚平。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她体内缠绕、碰撞,最后竟奇异地融合成一股暖流,顺着血管缓缓淌向心脏的位置。

“这是雷霆军团的镇库之宝。”源澜感觉秦伯似乎在翻找什么,接着有粗糙的纸张摩擦声传来,“当年我重伤时,就是靠这古法捡回半条命。”

她努力想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意识却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恍惚间,眼前竟浮现出些零碎的画面——泛黄的绢布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纹路,像无数条首尾相接的蛇;穿盔甲的士兵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雷电,眉心有光点明灭;还有行古朴的篆字,像是活过来般在纸上游走,最后凝成四个字:以魂驭能。

“异能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灵魂在使唤能量。”秦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那些花里胡哨的系统,不过是让人走捷径的拐杖。现在拐杖没了,你得自己学会走路。”

源澜想反驳。谁说系统是拐杖?她当初为了解锁高级技能,抱着训练仪熬了三个通宵,最后把眼睛熬成了兔子,被江陵笑了整整一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别气。”江陵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雷哥昨天还说,他第一次用这古法时,把自己的头发电成了爆炸头,被战友笑了半年。”

源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她能想象出秦伯顶着一头炸毛的样子,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根根竖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咳。”秦伯的咳嗽声带着点不自然,“那是意外。重点是这个——”

源澜感觉有片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眉心,大概是那卷古法绢布。绢布上的朱砂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她的皮肤往里面钻。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玩过的磁石,能把铁屑吸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此刻她的灵魂仿佛就是那些铁屑,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排列组合。

“集中精神。”秦伯的声音变得严肃,“想象你的灵魂是块铁,我的雷就是锤子,得一点点把杂质敲掉。”

电流陡然变得密集起来,像细密的针在扎她的四肢百骸。源澜疼得想缩起来,却被江陵的冰系能量稳稳托住。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肺里漾开一片舒适的麻意,刚好中和了那股灼痛感。

“疼就骂出来。”江陵的声音带着笑意,“上次雷哥练这个,把军团的三字经都骂遍了,最后被教官罚抄了一百遍。”

源澜在心里把秦伯的黑历史翻了个底朝天,疼意似乎真的减轻了些。她试着按照绢布上的纹路引导那股暖流,可刚动了个念头,暖流就像脱缰的野马般在体内乱窜,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撞得移了位。

“笨死了。”秦伯的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当年我家那只老狗都比你学得快。”

“雷哥!”江陵赶紧打圆场,“澜姐这是第一次……”

“闭嘴。”秦伯打断他,掌下的电流却柔和了几分,“想象你在跟能量聊天,不是命令它,是商量。”

聊天?源澜愣了愣。她试着放柔心神,像对待受伤的小动物那样,轻轻“触碰”那股乱窜的暖流。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躁动的能量竟慢慢安静下来,像被顺毛的猫般蹭了蹭她的意识。

“对,就这样。”秦伯的声音里透出点欣慰,“记住这种感觉,你的灵魂和能量本就是一家人。”

源澜渐渐找到了窍门。她跟着绢布上的纹路引导能量流转,时而像湍急的溪流冲过岩石,时而像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秦伯的雷电在一旁敲敲打打,把那些不听话的能量碎片一一敲碎;江陵的冰流则像温柔的堤坝,始终护着她的五脏六腑不被误伤。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眉心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眼前的黑暗被撕开道缝隙,透过那道缝,她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秦伯正盘膝坐在床边,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又多了些,雷系异能在他掌心凝成细小的光带,正小心翼翼地往她体内送;江陵趴在床沿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点冰晶,大概是注入能量时没控制好溢出的寒气。

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桶,里面的粥大概是凉透了。旁边还有个咬了一半的苹果,果肉氧化成了褐色,显然是江陵啃到一半被打断了。

源澜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想抬手摸摸江陵的头发,想跟秦伯说句谢谢,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就在这时,她体内的能量忽然猛地一缩,接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像形成了个小小的漩涡。

“成了!”秦伯低喝一声,掌心的雷光瞬间暴涨,又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被他死死按住,“稳住!别让它跑了!”

江陵被惊醒,手忙脚乱地往她体内注入冰流:“澜姐撑住!”

源澜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那些原本零散的能量碎片正在被漩涡一点点卷进去,重新凝结成一个温暖的核心。这一次,它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系统的驱动,而是踏踏实实地扎根在她的灵魂深处,每一次搏动都与她的心跳同频。

当漩涡终于平息时,源澜的眼皮猛地掀开了。

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她眨了眨眼,看见秦伯正瞪着眼睛看她,嘴巴微张,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江陵则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饼干渣掉了一身。

“看什么?”源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我脸上开花了?”

秦伯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去摸桌上的水杯,结果碰倒了保温桶,凉掉的粥洒了一地。江陵更夸张,嘴里的饼干直接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快,用手接住了大半,剩下的全糊在了自己的制服上。

“你……你醒了?”江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擦衣服上的饼干渣,结果越擦越脏,“我去叫医生!”

“站住。”源澜叫住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点僵硬,却能自由活动了。她撑起上半身,感觉体内的能量虽然微弱,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像揣着颗小小的太阳,“不用叫医生,我好得很。”

秦伯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比我家老狗学得快。”

源澜噗嗤一声笑出来,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江陵赶紧扶住她,手还在止不住地抖:“别乱动!医生说你……”

“医生说的不算。”源澜握住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从他皮肤上传来,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现在我说了算。”

她看向秦伯,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卷泛黄的绢布上:“这古法……能不能借我抄一份?”

秦伯挑眉:“怎么?想拜师?”

“免了。”源澜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上次在泥潭里的表情如出一辙,“我怕学出个爆炸头。”

江陵“噗”地笑出声,秦伯的耳根却悄悄红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把满地的粥渍和饼干渣都镀上了层银辉。远处传来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安全屋的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却有种奇异的安稳。

源澜靠在床头,感受着体内重新凝聚的能量核心,忽然觉得,失去系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现在知道,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系统给的,而是藏在灵魂深处,等着被自己唤醒。

至于那些说她是神弃者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正隐隐泛起微光。

等着吧,等她把这古法练熟了,就让他们看看,被“神”抛弃的灵魂,能绽放出怎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