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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的秘密安全屋

万物进化:受欺少女到联邦统治者

手机在掌心震了三下时,源澜正扶着夜离往巷口挪。他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走一步就牵扯着疼,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却硬是没哼一声,只在源澜不小心碰着他伤处时,会闷哼着说句“想谋杀啊”。

屏幕上跳出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熟悉的数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突然捅开了记忆的锁。源澜顿住脚步,指尖在接听键上悬了三秒。

“还打不打?”夜离低喘着问,声音有点哑,“再磨蹭会儿,我血该流光了。”

“打。”源澜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秦伯,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小澜?你在哪?听着像在跑马拉松。”

源澜忍不住笑了笑,眼眶却有点热。秦伯是她逃出蚀影教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在城南旧货市场开了家修表铺,总爱叼着旱烟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时候她浑身是伤,藏在他铺子后院的柴房里,是他每天端来热腾腾的粥,假装没看见她胳膊上的针孔。

“我们在城西废弃钢厂附近,”源澜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遇到点麻烦,需要个地方落脚。”

秦伯又沉默了几秒,这次的沉默带着点凝重:“蚀影教的人?”

“是。”

“带着你的朋友,往钢厂后门走,第三个锈铁门,按三下门环,等五分钟。”秦伯的声音顿了顿,“别回头,别说话,看见穿蓝布衫的老头就跟他走。”

电话挂了。源澜收起手机,扶着夜离加快脚步。陆明背着江陵,苏晓晓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张望,像只受惊的小兽。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一串打了败仗的逃兵。

废弃钢厂比想象中更破。生锈的铁皮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风穿过断壁时发出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源澜找到第三个锈铁门,门环上结着厚厚的铁锈,她按了三下,“哐当”的响声在空荡的厂区里格外清晰。

五分钟像五个小时那么长。苏晓晓紧张得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陆明把江陵往背上送了送,腾出没受伤的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原本别着把短刀,刚才打架时弄丢了,他摸了个空,有点尴尬地收回手。

“别紧张,”源澜轻声说,“秦伯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探出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很亮。他没说话,只是朝他们招了招手,转身钻进门后的阴影里。

源澜他们赶紧跟上去。门后不是预想中的空厂房,而是条狭窄的楼梯,往下延伸,尽头有微弱的灯光。楼梯很陡,夜离走得踉跄,源澜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拖着他,手背不小心蹭到他后背的伤处,他倒抽口冷气,在她耳边咬牙切齿:“源澜,等我好了,一定让你尝尝后背挨冰锥的滋味。”

“行啊,”源澜喘着气回敬,“到时候我让晓晓给你烤个冰锥味的蛋糕。”

身后的苏晓晓“噗嗤”笑出声,紧张感散了不少。

楼梯尽头是道厚重的铁门,老头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暖空气涌了出来。源澜眨了眨眼,才看清门后的景象——这哪是什么简陋的落脚处,分明是个五脏俱全的安全屋。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靠墙摆着两张行军床,旁边的金属架上放着碘伏、纱布和几瓶药剂,角落里堆着纸箱,上面印着“高能量压缩饼干”的字样。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金属盒子,表面闪着淡蓝色的光,像块巨大的蓝宝石。

“这是……能量屏蔽装置?”陆明眼睛亮了,忘了胳膊的伤,凑过去摸了摸,“军用级别的?秦伯可以啊。”

“别乱摸,”蓝布衫老头终于开口,声音跟秦伯有点像,“坏了你们赔不起。”他转身往里屋走,“秦伯在里面等着。”

里屋更宽敞些,摆着张旧木桌,秦伯正坐在桌旁喝茶,旱烟袋放在手边。他比三年前更老了些,头发全白了,可眼神还是那么锐利,扫过他们一行人,最后落在源澜身上,叹了口气:“小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走到哪都带着一身麻烦。”

“秦伯,”源澜走过去,喉咙有点堵,“又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我这把老骨头就喜欢麻烦。”秦伯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让老周给你们处理伤口。”那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原来叫老周,他从柜子里翻出更专业的医疗箱,开始给陆明检查机械臂的断口。

源澜扶着夜离坐下,刚想帮忙解开他后背的绷带,秦伯的目光突然顿住了。他盯着夜离心口的位置,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那是什么?”秦伯指着夜离的胸口,声音有点发紧。

夜离愣了一下,低头摸向心口。玉佩不知什么时候从衣服里滑了出来,半露在外,温润的玉质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雕刻的暗影纹路清晰可见。他刚想把玉佩塞回去,秦伯已经站了起来。1

段评

这玉佩绝对不简单啊

老头走得不快,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他盯着那块玉佩,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吐出句话:“暗影玉佩……竟然真的在你手里。”

“您认识这东西?”源澜的心提了起来。他们只知道这玉佩跟夜离的身世有关,跟蚀影教有关,却从来不知道它的具体来历。

秦伯没回答,只是盯着夜离:“你是暗影族的人?”

夜离沉默地点点头。

“糊涂!”秦伯突然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这玉佩里藏着什么吗?你知道多少人盯着它吗?”他的激动让胸口起伏着,老周赶紧递过茶杯,他喝了口茶,才慢慢平复下来,“这玉佩里藏着暗影族的旧址地图,那里不仅有暗影族的传承,还有……蚀影教梦寐以求的东西。”

源澜的心沉了下去:“什么东西?”

“能让异能者力量暴走的禁忌药剂配方。”秦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寒意,“当年暗影族就是因为这个被蚀影教灭族的。他们以为地图毁了,没想到……竟然藏在玉佩里。”

房间里一片死寂。苏晓晓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陆明忘了疼,江陵也皱紧了眉。源澜看向夜离,他的脸色很白,握着玉佩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地图一旦公开,”秦伯的目光扫过他们,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别说蚀影教,就是其他觊觎这配方的势力,也会把你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们会成为整个异能界的公敌,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一句话像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源澜想起影煞那句“三日之内必取暗影遗孤性命”,原来他要的不只是夜离的命,更是这玉佩里的地图。

“那……那我们把玉佩扔了行不行?”苏晓晓小声问,声音发颤,“或者把它藏起来,谁也不告诉。”

“晚了。”秦伯摇头,“影煞已经见过玉佩了,以蚀影教的能耐,不出三天,整个异能界都会知道暗影玉佩重现了。你们现在扔了它,只会死得更快。”

夜离突然站起身,后背的伤口牵扯得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挺直了背:“那就不扔。”他看着秦伯,眼神很亮,“他们想要,就来抢。有本事,就拿命换。”

秦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是那种带着点赞赏的笑:“有点当年暗影族长的脾气。”他重新坐下,拿起旱烟袋,却没点燃,“罢了,既然你们找到我这儿,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看着你们送死。”

他指了指安全屋:“这里的能量屏蔽装置能挡住异能探测,暂时是安全的。老周会给你们处理伤口,我去联系些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谢谢您,秦伯。”源澜真心实意地说。

“先别急着谢,”秦伯摆了摆手,眼神又落回玉佩上,叹了口气,“这三天,你们最好祈祷蚀影教的大部队来得慢一点。不然……”他没再说下去,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周已经开始给夜离处理后背的伤口,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时,夜离疼得肌肉紧绷,却硬是没出声。源澜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突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夜离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别硬撑。”源澜小声说,“疼就喊出来,这里没人笑话你。”

“谁疼了?”夜离挑眉,刚想嘴硬,老周正好用镊子夹出伤口里的一小块冰碴,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嘶——你能不能轻点?想谋杀啊!”

老周“哼”了一声:“刚才是谁说‘小伤’的?”

苏晓晓忍不住笑出声,陆明也跟着打趣:“就是,夜离你也有今天。”

夜离瞪了他们一眼,脸颊却有点发红。源澜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

是啊,前路凶险,强敌环伺。

可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

至少,在这个藏在地下的安全屋里,有暖光,有药品,有互相打趣的同伴,还有一个愿意为他们出头的老人。

足够了。

足够他们喘口气,然后,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