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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冰刃

万物进化:受欺少女到联邦统治者

源澜的后背撞上岩壁时,肩胛骨像是被钝器碾过般疼。可这点疼和眼前的景象比起来,简直算不得什么——江陵正举着半凝的冰刃,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戾,冰蓝色的异能在他指尖吞吐,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放下!”源澜的声音劈了个叉。她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右腿软得像团棉花,刚才躲避时崴了脚,现在脚踝处正突突地跳着疼。

江陵没听见似的,冰刃又凝实了几分,刃面映出他扭曲的脸。“蚀影教徒……都该死……”他喃喃着,喉结滚动,嘴角挂着丝可疑的白沫,“你们把她藏哪儿了?说!”

源澜的心沉到了谷底。精神冰毒发作了。

这玩意儿是刚才从冰牢逃出来时沾染上的。冰灵族那老头搞偷袭,一团灰雾似的东西直扑江陵面门,当时他只打了个喷嚏,还笑着说“老头的口气比冰牢还臭”。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口气,是蚀影教秘制的精神毒素,专门针对异能者的精神防线。

“江陵,你看清楚!我是源澜!”她试着放缓语气,指尖悄悄凝聚起生命能量。淡绿色的光晕在掌心流转,这是她最熟悉的治愈光芒,过去无论江陵是被异兽抓伤,还是训练过度脱力,只要这光芒一出现,他总会笑着说“活过来了”。

可这次,光芒刚亮起,江陵的瞳孔就猛地收缩。“别装了!”他嘶吼一声,冰刃带着破空声劈了下来,“源澜早就被你们杀了!我亲眼看见的!”

寒光擦着源澜的鼻尖飞过,劈在她身后的岩壁上,碎裂的石屑溅了她一脸。她甚至能闻到冰刃上散发的、属于江陵异能的清冽气息,可此刻这气息却裹着致命的寒意,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要是死了,现在跟你说话的是诈尸吗?”源澜急得想骂人,身体却比脑子先动起来。她连滚带爬地躲开第二道冰刃,脚踝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你看看我这张脸!上周你还说我长了颗媒婆痣,就在左边颧骨上——”

她的话没能说完。江陵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冰刃停在半空,眼神涣散地盯着她的脸,嘴里喃喃着:“痣……是有颗痣……”

源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扑过去,将凝聚了全身力气的一掌按在他胸口。淡绿色的生命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身体——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用生命能量净化毒素,就像过去无数次帮他梳理紊乱的异能那样。

能量刚进入他的经脉,源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畅通无阻的能量流,此刻像是闯进了布满荆棘的迷宫。更诡异的是,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灰黑色的毒素,它们像附骨之疽般缠着江陵的精神核心,每一次能量冲刷,都会让它们变得更加狂躁,甚至顺着能量流往她的方向反扑。

“呃啊——!”

江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身体猛地弓起,像条被抛上岸的鱼。他的皮肤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青筋,原本冰蓝色的异能不受控制地爆发,在他周身凝成层厚厚的冰壳,将源澜弹开数米远。

源澜摔在地上,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闷得喘不上气。她眼睁睁看着江陵蜷缩在冰壳里,身体剧烈地抽搐,冰壳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是他体内的毒素被刺激后,正疯狂啃噬他的经脉。

“不……”源澜撑着地面爬过去,指尖的绿光抖得不成样子。她想再次注入能量,可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已经让她尝到了毒素的厉害——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爬,像无数根冰针在刺她的神经。

这不是普通的毒素。它和江陵的精神力、甚至他的冰系异能深度绑定在了一起,她的生命能量非但无法净化,反而像催化剂一样,让毒素变得更加活跃。

“像……像拔不掉的智齿。”源澜喃喃自语,眼眶忽然有点发烫。她想起上次牙疼得直哭,江陵背着她跑了三条街找牙医,结果医生说智齿长得太深,强行拔除可能伤神经。当时她还耍赖,让他请了三天假陪她喝粥。

可现在,这颗“智齿”长在了江陵的灵魂里,而她这个自诩“万能牙医”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疼得打滚。

冰壳里的江陵忽然安静下来。他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冰壳上的血珠越来越密,渐渐染红了那层剔透的冰,远远看去,像颗裹着血丝的巨大琥珀。

源澜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心的绿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刚才强行输送能量的反噬让她头晕目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生命异能不是万能的——它能治愈皮肉伤,能催生草木,却拔不掉扎在灵魂里的毒刺。

“对不起啊……”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早知道……早知道上次牙疼,就该让你多请几天假的。”

风吹过峡谷,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冰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源澜忽然想起江陵曾说过,冰灵族的精神毒素最怕噪音,因为声波能扰乱毒素的频率。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站起来,脚踝的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冰壳里的江陵,用这辈子最破的嗓音吼了起来:

“江陵你个大骗子!你说过要请我吃两笼肉包的!现在连一笼都没兑现,你敢死试试!我告诉你,就算你变成冰块,我也会把你凿成冰碗,天天往里倒辣椒水——”

冰壳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源澜眼睛一亮,继续吼:“还有你上次偷喝我的可乐,欠我三瓶!还有你把我新买的作战靴借去踩泥坑,现在还没洗干净!还有你说我扎丸子头像顶了个煤球,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吼着吼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手的冷汗和灰尘,活像刚从泥里打了个滚。

“你看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把我弄成这副鬼样子,等你好了,可得请我吃十笼肉包赔罪。少一个……少一个我就把你珍藏的那箱冰啤酒全倒进热水壶里。”

冰壳上的血色似乎淡了些。江陵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虽然依旧没睁眼,却不再抓头发了。

源澜看着他,忽然笑了。她盘腿坐下,背靠着冰壳,尽管那冰寒冻得她骨头疼,却莫名觉得安心。

“不着急,”她轻声说,像是在对他,又像是在对自己,“咱们慢慢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风吹过她的发梢,带着远处雪山的寒意。源澜握紧拳头,掌心的绿光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至少,她还能陪着他——哪怕只是坐在旁边,用破锣嗓子吼着肉包和辣椒水。

毕竟,拔不掉的智齿再疼,有人陪着喝粥,总好过一个人硬扛。1

段评

十笼肉包必须安排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