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桂花被碾碎的甜香,竟透出几分诡异的黏腻。沈梅清握紧我的手,指尖金光亮了些,目光扫过巷口时,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不止一波,至少有五个。”
话音刚落,巷口就涌来四个穿家丁服的男人,手里都握着锈迹斑斑的长刀,为首的汉子脸上带着刀疤,目光直勾勾盯着廊下的苏憬御,像是认准了他是“软柿子”。可没等他们靠近,西侧的月亮门突然传来环佩叮当的声响,一个穿粉裙的丫鬟提着盏琉璃灯走出来,灯影晃在她脸上,映出几分痴缠的笑意——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谢箫渊身上。
“检测到NPC(刀疤家丁、粉裙丫鬟)对玩家(苏憬御、谢箫渊)产生异常情感,判定为清除目标。”
电子音刚落,谢箫渊就往苏憬御身边靠了靠,指尖金光凝成细剑,语气却还是冷的:“那四个家丁归我,丫鬟交给你。”他嘴上分着目标,目光却没离开苏憬御的手——苏憬御指尖的银蓝光叶正微微发颤,显然是在调整形态,“光叶要是不稳,就先别动手。”
苏憬御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光叶在他指尖转了个圈,突然化作数道细刃,直扑粉裙丫鬟而去。丫鬟惊呼着躲闪,琉璃灯“哐当”摔在地上,火苗窜起时,竟把她裙摆的桂花烧得滋滋响。她却不管不顾,从袖袋里掏出个香囊,疯了般往谢箫渊怀里塞:“谢公子!这是我绣的香囊,你收下好不好?”
谢箫渊侧身避开,细剑抵住她的咽喉,语气没半分温度:“触发规则,你该消失了。”可他的余光却始终瞟着苏憬御,见对方光叶又稳了些,才稍稍松了口气。
另一边,刀疤家丁已经冲到苏憬御面前,长刀劈下的瞬间,苏憬御的光叶突然暴涨,银蓝色的光刃直接削断了刀身。他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在刀疤家丁愣神的间隙,光叶已经刺穿了对方的胸口——动作干脆利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我正盯着那边的动静,腕间墨痕突然又烫了起来,余光瞥见个穿褐衣的老仆正绕到沈梅清身后,手里攥着根浸了油的麻绳,显然是想偷袭。“小心身后!”我话音未落,墨汁已经顺着指尖凝成长鞭,猛地缠住老仆的脚踝,将人拽得摔在地上。
沈梅清顺势转身,指尖金光凝成的细簪直接刺向老仆的后心,语气还是温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老仆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地上的麻绳还在冒着油光,却再也缠不到任何人。
“玫烬,这边还有一个!”顾辰箫的声音突然传来。我抬头望去,就见个穿青衣的小厮正举着短匕冲向苏憬封,而苏憬封竟没躲,反而故意往顾辰箫身边靠了靠,指尖的血玫瑰蹭过顾辰箫的手臂,语气黏得像糖:“顾哥哥,他要杀我呢。”
顾辰箫的眼神瞬间沉了,眼底的欲望混着怒意,指尖金光直接刺穿小厮的手腕。短匕“当啷”落地,他上前一步,将苏憬封护在身后,声音比平时冷了些:“苏憬封,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苏憬封却凑到他耳边,吐息温热:“我知道顾哥哥会护着我呀。”他指尖的血玫瑰轻轻蹭过顾辰箫的耳垂,见对方耳尖泛红,才满意地笑了笑,转而看向倒在地上的小厮,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敢动我的人,你胆子倒是大。”
没等小厮求饶,苏憬封的血玫瑰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花瓣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和桂花混在一起,红得刺眼。
“还有最后一个!”沈澄雾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就见个穿灰布衫的妇人正抱着个木盒,疯了般往宋枭栩身边跑,盒子里的银饰叮当作响:“枭栩公子!这是我攒了三年的银饰,你收下,跟我走好不好?”
宋枭栩的脸色冷得像冰,指尖金光凝成锁链,刚要动手,却被沈澄雾拉住。“我来。”沈澄雾的声音依旧温柔,眼底却没了温度,他上前一步,指尖冰棱抵住妇人的额头,“你不该对他产生异常情感。”
妇人却突然把木盒往沈澄雾身上砸,疯了般喊:“都是你!要不是你,枭栩公子怎么会不看我!”宋枭栩瞬间红了眼,指尖金光直接刺穿妇人的肩膀,语气带着偏执的狠:“不准碰他!”
沈澄雾没让他动手,只是轻轻推开他,冰棱直接刺穿了妇人的心脏。“我没事。”他回头看向宋枭栩,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带着点怒意,“刚才为什么不躲?她要是真砸到你怎么办?”
宋枭栩别开眼,耳尖泛红,却还是嘴硬:“这点力道,伤不到我。”话虽这么说,却悄悄往沈澄雾身边靠了靠,确保两人在十米范围内。
电子音适时响起:“清除所有目标,积分+300,双方共享。当前总积分:850。”
风又吹了起来,桂花落得更急了,落在我们身上,像是在掩盖地上的血迹。我看着眼前的场景——苏憬御和谢箫渊正并肩站着,谢箫渊在帮苏憬御拂去肩上的桂花;顾辰箫在帮苏憬封擦拭指尖的血渍,眼底的怒意还没消,动作却很轻;沈澄雾在检查宋枭栩的手,生怕他又受伤。
腕间的墨痕轻轻发烫,沈梅清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让我彻底放松下来。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月亮,语气温温柔柔的:“看来今晚能歇口气了。”
我点点头,看着她眼底的微光,突然觉得这副本里的血腥味,好像也没那么难闻了。毕竟有她在身边,再危险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
可没等我们放松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青石板路上的银蓝色光纹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在预警。沈梅清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对劲,这钟声……好像是主宅深处传来的。”
苏憬御也皱了眉,指尖的光叶开始发颤:“恐怕,还有更厉害的目标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