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邸嫔妃正顺着华妃的点名暗暗观察知意三人,就见华妃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又在三人身上细看一遍。下一刻脸上倏然展露笑容,好似刚刚的冷淡从未有过一般。
华妃:年世兰瞧瞧本宫发现了什么?容常在身为满洲襄红旗嫔妃,竟被挤到了第三排去,这成何体统?
皇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幽暗,面上却适时露出几分惊讶,特意朝新晋嫔妃的站位望了望,神情恍惚间像是才发现,两位汉妃竟赫然站在了满蒙两位贵人的前头。
华妃眉眼噙着诡异的笑,潜邸嫔妃各自端坐,神色不尽相同,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新晋嫔妃仍立在原地未动,脸上或惊或疑,或慌或怯,种种神色交织,好一幅生动的众生相。
知意已无声退回原位,眼帘轻垂,神色依旧淡漠疏离。沈眉庄与甄嬛进殿前明明瞧见了自己的站位,可依然未能警醒,实在不知二人是何想法。
沈眉庄与甄嬛心头猛地一紧,暂时顾不得别的,慌忙转向皇后改深蹲为跪。
贵人:沈眉庄皇后娘娘恕罪!嫔妾二人绝非有意僭越,是嫔妾只顾紧随队列,竟没细辨位次,嫔妾失察,请娘娘恕罪。
莞常在:甄嬛皇后娘娘恕罪!嫔妾与沈贵人初入宫闱,只因来得略早些,便想着先站在前面等候,却不慎失了规矩,还望娘娘恕罪。
华妃捏住了她们的把柄,宛如饿狼发现猎物,岂会就此轻易放过。嘴角勾起深长的笑弧,盘算着如何将手中把柄化作利刃,狠狠刺向对方。
华妃:年世兰惠贵人和莞常在果然伶牙俐齿,入宫之前皆有教引姑姑亲自上门教导规矩礼仪,哪能容得你们一句不知便企图蒙混过关。本宫瞧啊,你们二人野心不小呢!
沈眉庄听闻这般指责,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大惊失色,惶恐之意蔓延全身,神色急切的俯身磕头。
贵人:沈眉庄皇后娘娘明鉴,嫔妾不敢。
甄嬛同样心中惊惧一瞬,暗恼华妃恶语中伤。野心不小四字一出,纵是能与眉姐姐暂得脱身,也会引得众人关注防备,当真跋扈妒习。
莞常在:甄嬛皇后娘娘明鉴,嫔妾不敢。
齐妃本就对新晋嫔妃满心酸意,见此情形哪还按捺得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张口指责。
齐妃:李静言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向来先满蒙后汉,这是明摆着的道理。即使没有教引姑姑特意指点,也断不该犯这般显眼的错处啊。
华妃眼角余光轻瞥,见皇后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不动声色的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龙华,含笑道。
华妃:年世兰本宫看啊,显然就是明知故犯。皇后宫中的宫人也是,都不知多留意着些吗?
皇后原本打算借华妃之手打压莞常在、沈贵人和容常在三人,甚至借此加深双方矛盾。孰料容常在根本不钻她设的圈套,反倒被华妃察觉,还遭其一番嘲讽,心中的愤恨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华妃本想就此将两人禁足,好叫她们无法侍奉皇上。皇后哪能遂她的愿?她还要靠新晋嫔妃制衡华妃呢,尤其是甄嬛,那张脸可有大用处。于是两人一番你来我往的争辩,最终以沈眉庄与甄嬛二人被罚没三个月月俸和抄写宫规二十遍落定。
华妃心中虽满是不甘,但也明白不能公然违抗皇后懿旨,只得暂且作罢。目光冷冷瞥过甄嬛与沈眉庄,见二人起身乖乖站回该站之处,又看了眼默默走到沈眉庄身旁站定的知意。
华妃:年世兰沈贵人和莞常在着实该学学容常在的安静乖巧才好。
知意眼珠微瞥,不着痕迹的斜睨了她一眼,仍旧保持沉默。至于甄嬛和沈眉庄会不会因此对她心生恨意,她会在乎?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后,被打断的拜见高位嫔妃流程得以继续。轮到齐妃、敬嫔与丽嫔时,三人倒没再生什么事端,整个见礼过程颇为顺利。
待众人见礼结束,皇后神色冷肃的转头向一旁的江福海发问。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太后那边怎么说?
江福海弓着腰,神色恭谨,语气带着两分小心翼翼的回道。
景仁宫:江福海回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新小主入宫是喜事,众位的心意也都知道了,太后要静心礼佛,请娘娘和众位小主就不用去寿康宫请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