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翊坤宫,正殿。华妃俏脸凝着一层寒意,眉尖微蹙,语气里裹着两分按捺的隐怒。
华妃:年世兰其他修缮好的宫室还有吗?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有是有。
黄规全把华妃的言外之意听得分明,眼珠悄悄一转,心里有了数,面上却故意做出迟疑的神色,皱巴着脸为难道。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从前芳贵人住的碎玉轩,地方倒还干净雅致,就是偏了点,远了点,小了点。
碎玉轩?早前芳贵人住过的地方?站在一旁的颂芝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顺着话头接道。
翊坤宫:颂芝何止小啊,还有一个旧戏台子搭在那儿呢。要不是因为先帝嫌那儿听戏远,也不会把碎玉轩打发给那些不得宠的嫔妃住了。
黄规全点点头表示她说的对,小心翼翼觑着华妃的神色,似为难又似提示般的补了句。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而且地方还不吉利。
华妃根本不在乎那些旁枝末节的东西,她的目的从来都是要把那些碍眼的人远远打发了。
华妃:年世兰不吉利?不就是芳贵人小产过又被打入冷宫了吗?这有什么可忌讳的,让她住进去,保不齐还能像芳贵人似的怀上龙种,那皇后还不得更高兴了。
说着还用帕子掩着嘴笑了起来,眼角眉梢亦是显现得意之色。颂芝见状,立刻跟着露出同款笑容。
黄规全不管心里转着什么念头,脸上乐呵呵的附和,点头哈腰的样子透着十足的殷勤。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娘娘说的是。
于是在甄嬛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就被华妃轻描淡写几句话,从富贵华丽的承乾宫挪去了偏僻冷清的碎玉轩。
敲定了甄嬛的住处,华妃心头的郁气随之散了些,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然后话锋一转问起了夏冬春,听闻皇后竟特意在皇上面前为其求了常在的位分,眉头顿时又是一拧,嘱咐黄规全仔细盯着,看看她是不是皇后那边的人,最后随口一指把她拨去富察贵人宫里同住了。
华妃:年世兰至于那位容常在,本宫曾听闻她父兄早年就投靠了皇上,又是满军旗的贵女……算了,储秀宫也不是多好的地方,就让她住着吧。
华妃对皇上一片真心,因此看在知意父兄的情面,纵然心里依旧不喜,可比起甄嬛的厌恶,对知意倒没那么大的恶意。再有,储秀宫虽紧挨着翊坤宫,但论起地位实在不能比。
黄规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动个没根基的小小汉军旗还好说,可要是动了内务府里有同族包衣牵扯的满军旗,弄不好会有大麻烦。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是,娘娘。
甄府,内院小厅。待方若讲述过现今的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后,甄嬛的另一个侍女流朱听得兴起,探询的问道。
碎玉轩:流朱可我听说,宫里最得宠的是华妃娘娘?
芳若微微点头,这丫鬟眼神清明澄澈,问话语气里满是纯然的好奇,目前瞧着倒是个好的。
教引姑姑:方若不错,华妃娘娘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在王府的时候就是专房之宠。
章佳府,雅韵轩,正屋。嘉月听冯竹说起华妃娘娘在王府时便极受皇上宠爱,心里忽然一动,察觉到异样之处。
婢女:嘉月华妃娘娘没有子嗣吗?
既然这么得宠,皇上又待她不同旁人,那怎么多年下来竟连个子嗣都没有呢?
教引姑姑:冯竹华妃娘娘曾在潜邸时有过孕身,但因一些意外……
冯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颇为惋惜的停顿了一瞬,继续道。
教引姑姑:冯竹之后再未开怀过,所以至今也只能是妃位。
知意听着那句收尾的话,嘴角缓缓牵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光反是一点点沉了下去,逐渐变得幽深难测。
甄府,内院小厅。甄嬛想起京中的那些传闻,语气虽是温和,尾音却隐含着几分莫名意味。
莞常在:甄嬛我听闻华妃娘娘倾国倾城?
芳若听后满面笑意的点头应是,声音都高昂了一点。
教引姑姑:方若汉军旗的翘楚,莫说汉军旗,就是满蒙八旗放在一块,都不及华妃娘娘的凤仪万千。
安陵容听到这里,想及自身,犹豫片刻,终是大着胆子试探的问了句。
答应:安陵容所以宠冠六宫?
芳若噙着笑颜没说话,可是那副神情已经给了答案。反观甄嬛,不知何时她脸上的笑意已散去大半,端着一副意味不明的姿态念道。
莞常在:甄嬛李白说过,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安陵容本就是个敏感性子,闻言后隐约察觉出异样,局促的抿唇笑了笑,低下头不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