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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有赤姬 其十二 后悔是酸掉牙的青涩(上)

短篇合集:什么都有,应该

早川晴的感官在混沌中逐渐复苏,最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混合着草药那熟悉到令人心安的气息,以及身下柔软床铺的触感。

四番队。他回来了。

紧接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弥漫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那威压并非刻意释放的杀气,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失望的平静。它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声地扫描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创伤,每一丝紊乱的灵压,甚至……他灵魂深处那尚未平息的悸动。

卯之花队长。

早川晴的心猛地一沉。他空洞的眼睛“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尽管眼前只有永恒的黑暗,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位如同静谧深潭般的队长,正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如同穿透灵魂的手术刀,落在他身上。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带着锋利的边缘,瞬间刺入脑海:空座町那毁灭性的战场,蓝染如同神祇般的狂傲姿态,黑崎一护那如同深渊般的“无月”,自己强行发动卍解时撕裂伤口的剧痛,浦原喜助那精准致命的封印,以及……最后那场倾尽所有、只为在蓝染最巅峰时刻给予其精神一击的“赤姬幻戏”……还有,从废墟顶端栽落时,那冰冷泥泞的触感和迅速吞噬意识的黑暗。

是浦原喜助将他带回来的,昏迷前模糊的感知告诉他,那个总是带着神秘笑容的男人,将他如同易碎品般交给了匆匆赶来的卯之花队长。而从浦原喜助口中,卯之花队长想必已经得知了他所有的“壮举”,连续三次强行解封卍解,拖着濒死的身体参与三名至少是队长级敌人的战斗,最后在蓝染面前彻底崩溃……

‘感觉……要是真的死了……’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滑过脑海,‘在渡过三川之前……也会被卯之花队长抓回来……缝在病床上吧……’这想法带着一丝荒诞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牵动了胸口的伤,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醒了?”卯之花烈的声音响起,温和依旧,如同春日的暖风拂过冰面,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检查着他胸前的绷带,指尖带着温和的回道灵压,缓解着那撕裂般的疼痛。

“卯……卯之花队长……”早川晴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浓重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嗯。”卯之花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感觉如何?”

“还……还好……”早川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胸口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还好?”卯之花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事实,“连续三次强行解封卍解,每一次都足以让你的灵压回路彻底崩溃,胸前的贯穿伤反复崩裂,肺部撕裂,大量失血……早川四席,你的‘还好’,定义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早川晴沉默了。他能感觉到卯之花队长指尖那温和却带着审视的灵压,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他无法反驳。他确实是在透支生命,是在赌命。

“而且,”卯之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偷偷跑出四番队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早川晴强装的镇定,他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怎么跑出去的?他回想起那个夜晚,他躺在病床上,感知着外面混乱的灵压波动,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战斗轰鸣,心中那股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参与战斗、想要……做些什么的执念如同野火般燃烧,他无法忍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尤其是在知道蓝染就在空座町肆虐的时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回忆着“走息”的精髓,瞬间的爆发与停止,极致的控制力。他将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脚底,想象着每一步移动都在瞬间开始、瞬间停止,不留任何惯性波动。他屏蔽了伤口的剧痛,屏蔽了失明带来的恐惧,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干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出去!去战场!

他成功了。凭借着超越极限的意志力和对“走息”近乎偏执的掌控,他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在巡房队士的间隙中“走息”移动,每一次停顿都精准地避开了可能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四番队。

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一场疯狂的赌博,稍有不慎,灵压波动就会被察觉,或者动作幅度稍大就会牵动伤口当场倒下。说出来的话……卯之花队长绝对会……早川晴甚至能想象出她脸上那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以及随之而来的、足以让他以后连“走息”这个词都不敢想的“特别关照”。

“我……”早川晴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头,“……对不起,队长。”

卯之花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混合着懊悔、后怕和一丝倔强的复杂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另一股灵压进入了病房,这股灵压早川晴无比熟悉,是虎彻勇音,然而,此刻这股灵压却不再是以往那种温和、包容、带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暖流,而是充满了……愤怒,那愤怒之下,还夹杂着深深的疲惫和担忧,以及一种……让早川晴心脏骤然揪紧的——失望。

“勇……勇音……”早川晴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他从未感受过勇音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尤其是针对他的。

勇音没有回应他,她走到床边,脚步声比平时沉重了许多,早川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再是温柔的关切,而是带着灼人的怒火和痛心。

沉默在病房中蔓延,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卯之花队长悄然退到了一旁,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说,她知道,此刻的勇音,需要发泄,而早川晴,需要直面这份因他而生的强烈情感。

“每个人……”勇音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死寂,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很担心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压抑许久的熔岩终于喷发:“队长!京乐队长!七绪副队长!八千流!清音!我!还有……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我们都在担心你!担心你的伤!担心你的眼睛!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担心你会不会疼!担心你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唯独你!把自己看得那么不重要!那么……那么廉价!”

“你才16岁啊!早川晴!”勇音的声音如同泣血的控诉,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16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有那么强的天赋!有那么独特的斩魄刀!有那么关心你的同伴!可是你……你做了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推向绝境!一次又一次地透支生命!一次又一次地……用你的身体去赌!去证明什么?!”

“证明给谁看?!证明给蓝染看吗?!证明给那些敌人看吗?!还是证明给你自己看?!”勇音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质问,“证明你有多不怕死?!证明你有多不在乎自己?!证明你……根本不值得被我们这样担心?!不值得被我们这样……在乎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早川晴的心上,他空洞的眼睛“望”着勇音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勇音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和愤怒,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只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想成为累赘……

巨大的懊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朝着勇音的方向摸索着,想要触碰她,想要抓住那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温暖,想要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和……依赖。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手腕,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勇音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似乎想用力甩开,将他推开,远离自己,早川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的颤抖和那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但最终,勇音没有甩开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仿佛要将他的手腕捏断,又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的痛苦和恐惧。

“在你想清楚……”勇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清楚你自己对我,对我们,究竟有多重要之前……”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不要碰我!”

说完,她猛地松开了手,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房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如同砸在早川晴的心上。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早川晴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卯之花队长那无声却沉重的威压。手腕上残留着被捏痛的触感,冰冷而清晰,如同勇音最后那句话的烙印,深深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瀞灵廷,一番队队舍。肃穆的队长会议正在进行。

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端坐主位,流刃若火如同山岳般矗立一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下方,各位队长分列而坐,气氛凝重。空座町大战的惨烈损失和后续处理,是会议的核心议题。

“……综上所述,蓝染惣右介已被浦原喜助封印,移交中央四十六室审判,由鬼道众严加看守。市丸银,东仙要确认死亡。破面军团残余势力已放弃战斗……”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正在汇报战况总结。

当汇报到伤亡情况时,气氛更加沉重,队长级重伤数人,席官、队士伤亡惨重,提到八番队四席早川晴时,雀部的声音顿了顿:“……八番队四席早川晴,于空座町战役中擅自离队,参与多场高烈度战斗,身负重伤,目前正在四番队接受治疗。其行为虽……情有可原,但严重违反队规,且对自身造成极大伤害。”

京乐春水队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当听到“戒酒三个月”这个处罚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斗笠都歪了:“等等!雀部副队长!那个……戒酒三个月……只是小晴随口打趣而已。”他试图挣扎一下。

“咳。”坐在他对面的卯之花烈队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温柔笑容,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京乐队长此言差矣。早川四席年龄尚小,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情,尚能理解。但作为他的直属队长,未能及时察觉并阻止,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他的冒险行为,京乐队长您,难道不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为年轻队员做出表率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山本总队长:“总队长大人,您认为呢?让京乐队长‘自愿’将戒酒期延长至六个月,以示深刻反省,同时也能为瀞灵廷节省不少酒水开支,岂不两全其美?”

“噗!”旁边的浮竹十四郎忍不住咳嗽起来,连忙用手帕捂住嘴。

京乐春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迁怒!山老头!花姐这绝对是迁怒!公报私仇啊!”他试图向总队长求救。

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般扫过京乐春水,声音低沉而威严:“咳,春水,卯之花队长所言极是 身为队长,教导、约束队员乃分内之责,你能有如此担当,自愿延长戒酒期以作表率,老夫……甚感欣慰。”他特意加重了“自愿”二字。

京乐春水:“……”

他看着总队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卯之花队长那温柔得能冻死人的笑容,最终认命般地垂下头,斗笠彻底歪到了一边,有气无力地嘀咕道:“是……总队长……属下……‘自愿’戒酒……六个月……”那声音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悲凉。

伊势七绪站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嗯,队长确实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四番队特护病房内,早川晴正经历着另一场“酷刑”。

卯之花队长离开后不久,技术开发局局长涅茧利带着他的副官涅音梦,如同参观稀有标本般出现在了病房里。

“哦呀哦呀~这不是我们瀞灵廷的大功臣,早川四席吗?”涅茧利那沙哑而带着扭曲兴奋的声音响起,金色的瞳孔如同探照灯般在早川晴身上扫视,“听说你凭借一己之力,用那有趣的卍解,在蓝染大人最得意的时候给了他精神上的‘致命一击’?啧啧啧,真是令人惊叹的意志力和……作死精神啊!”

早川晴躺在病床上,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对涅茧利的“赞美”充耳不闻。他只想安静地待着,消化勇音那冰冷的拒绝带来的巨大冲击。

“鉴于早川四席如此‘出色’的表现,以及为了确保您能安心‘休养’,避免再次发生令人遗憾的‘意外’……”涅茧利的声音充满了恶趣味的愉悦,“我和卯之花队长经过‘友好协商’,特意为您量身定制了一件小礼物~音梦!”

“是,涅茧利大人。”涅音梦面无表情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那装置由某种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合金构成,结构精巧,看起来像是一副……手铐和脚镣的组合体,但更加纤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灵子回路。

“这是最新研发的‘灵子自律监控镣铐’!”涅茧利得意地介绍道,“它拥有最先进的灵压波动监测系统、实时定位追踪功能以及……最关键的!灵压行为检定模块!一旦检测到佩戴者进行剧烈身体活动,或者引动超过设定阈值的灵压,它就会立刻启动‘无害化麻醉’程序!同时,会第一时间将警报发送到指定接收人,虎彻勇音副队长的通讯器上!”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而且!为了增加佩戴者的‘舒适体验’和‘深刻记忆’,我们还特别加入了‘语音提示’功能!触发警报后,它会播放一段由我本人……亲自配音的温馨提示哦~”

涅音梦动作麻利地将那冰冷的镣铐戴在了早川晴的手腕和脚踝上,合金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同时一股微弱的灵压波动如同蛛网般覆盖了他的四肢,让他感觉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束缚住。

“哦,对了,”涅茧利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这可能是瀞灵廷有史以来,都不会再有人获得的‘特殊待遇’了。好好享受吧,早川四席~”他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带着音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早川晴一个人,他僵硬地躺在床上,手腕和脚踝上那冰冷的触感,他尝试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镣铐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引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压,如同微风拂过水面,只是想感受一下那所谓的“检定阈值”在哪里。

“嗡——!”

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强烈的电流般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早川晴只觉得眼前一黑(虽然本来就是黑的),意识如同被瞬间抽离,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一个沙哑扭曲带着极致恶趣味和戏谑的属于涅茧利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般,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好孩子~要乖乖休息哦~”

当早川晴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和脚踝上那冰冷镣铐的触感,以及……床边那道熟悉而压抑的灵压。

勇音。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但早川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目光的注视,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怒火,却带着一种更加沉重的低气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

显然,警报第一时间通知了她,她赶来了,看到了他被麻醉昏迷的样子。

巨大的羞耻感和懊悔再次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道歉,解释,或者只是叫一声她的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勇音那句“不要碰我”如同冰冷的枷锁,禁锢了他所有的勇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如同铅块,最终,勇音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确认无碍后,便转身离开了,但那低气压,却如同实质般留在了病房里,压得早川晴喘不过气。

几天后,京乐春水和伊势七绪来看望他。

“哟,小晴,感觉怎么样?”京乐春水的声音依旧带着他特有的慵懒,但早川晴能听出其中的关切。他甚至还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酒气,但很快就被七绪副队长冰冷的眼神和一声轻咳给压了下去。

“队……队长,七绪副队长。”早川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脚镣限制,动作有些狼狈。

“躺着吧。”七绪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早川晴能感觉到她目光的审视,“伤势恢复得如何?灵压稳定了吗?”

“好……好多了。”早川晴低声回答。

春水看着早川晴手腕上那显眼的镣铐,又看了看他空洞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难得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小晴啊……这次……确实太乱来了。卯之花队长很生气,勇音副队长也很担心……我们都吓坏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证明自己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用命去拼。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记住,活着,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七绪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队务方面你不必担心,安心休养。八番队永远是你的后盾。但……不要再有下次了。”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早川晴默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队长和副队长是真心关心他,但那份关心,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提醒着他的鲁莽和造成的伤害。他只能低声应道:“是……谢谢队长,谢谢副队长。”

春水和七绪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队里的琐事,试图缓和气氛,但病房里的低气压依旧沉重,最终,他们也只能无奈地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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